没动。她伸手正了正郭孝儒的暖耳,指节蹭过他脸颊,比新雪更凉,比梅香更暖。
冬至前夜,药庐的窗纸被北风吹得簌簌作响。郭孝儒正在案前捣药,忽听得瓦檐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比平日轻三分,像是刻意放轻了步子。
"进来。"他头也不抬地说道。
窗棂"吱呀"一声,刘棠翻进来时带进几片雪花。她怀里抱着个食盒,脸颊冻得通红:"猜你在熬夜。"
食盒掀开,是十二个捏成花形的饺子,面皮透着粉,想是掺了胡萝卜汁。郭孝儒拈起一个,底部还粘着片桂叶——是学宫厨房特有的标记。
"苏夫子让送的。"刘棠搓着手凑到炭盆前,"说冬至不吃饺子,耳朵要冻掉。"
郭孝儒看着她发梢融化的雪水,突然问:"你包的?"
刘棠的耳尖动了动:"面是王伯和的。"这便是承认了馅料出自她手。郭孝儒咬开饺子,鲜香的荠菜混着肉汁溢了满口,竟比想象中美味许多。
"咸了?"刘棠盯着他的表情。
郭孝儒摇头,从药柜底层取出个陶罐:"不咸,只是想配着这个。"
罐里是他腌了三个月的梅子酒,原本打算除夕再开封。刘棠眼睛一亮,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唇上沾了琥珀色的酒液:"甜!"
窗外风雪愈急,炭盆里的火星噼啪炸开。两人分食完饺子,刘棠忽然从袖中掏出个红线绳:"伸手。"
红线系在郭孝儒腕上,打了七个细小的结。"雅安以前的老话,"她的指尖拂过那些绳结,"系上红线,冬不冷。"
“你不懂是吧。”说完了刘棠咯咯一笑,“忘记了你是咸阳的人了。”
郭孝儒望着她腕间同样的红绳,忽然希望这个冬夜再长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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