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疲惫与沧桑,仿佛背负着千钧重担。
“可侯爷,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任人宰割。”吴泽咬着牙,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您为大魏出生入死,立下赫赫战功,换来的却是猜忌和利用,元孝文他根本就没有把您当人,只是把您当成一把刀,用完就丢。”
温北君沉默良久,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撑着额头,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抉择。“我知道,这些年我就像个提线木偶,被元孝文牵着走。”他的语气里透着深深的无奈,“但如今贸然起兵,胜算实在渺茫。元孝文掌控朝堂多年,势力盘根错节,各地兵马大多效忠于他。我们若轻举妄动,无异于以卵击石。”
屋内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又过了许久,依旧是吴泽打破了寂静。
“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二人都知道话题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转换,方才大逆不道的不臣之言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话题又回到了最开始对于什么时候回雅安的讨论。
温北君听见了吴泽的话,这个问题他是能回答的。
“快了。”
他没办法说的太清楚。
他知道他们该什么时候走的。
他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离开大梁城外,离开元孝文的掌控。
等到满城的梨花落的飘飘扬扬。
等到另一个在武官集团中举足轻重的人的脑袋被自己砍下来,再等一个很久没见过的故人进大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