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双手合十执了一个标准的佛礼,语气恭敬而不失分寸:“见过大师。
不知大师如何称呼?”
闻言,圆润和尚呵呵一笑,摆了摆手,态度显得十分随和:“施主多礼了。贫僧空寂,乃是本寺住持。”
“住持?”赵天一心中微微一凛。
据他所知,西域寺院等级森严,住持乃是仅次于方丈的核心人物,权柄极重。
想到此处,他连忙行礼,开口道:“原来是空寂大师!失敬失敬!不知大师有何指教?”
空寂的笑容不减,目光温和地扫过赵天一和吕得水:“呵呵,施主勿怪。贫僧方才已在殿内巡视多时,
见两位在这几幅壁画前驻足良久,神色专注,猜想二位定是初到西域,对我佛掌故颇感兴趣。
而适才又听得这位施主以‘官老爷’喻我佛,觉得既新奇又贴切,一时心喜,这才唐突出声,若打扰了,
二位观瞻的雅兴,还望海涵。”
赵天一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愈发谦逊:
“大师言重了!实是我这兄弟性子粗直,口无遮拦,对佛祖宝相妄加评议,实属不敬。应我兄弟二人,
向大师赔罪才是,岂有大师向我等赔罪的道理?”
“哈哈!”空寂住持朗声一笑,声如暖玉,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却不显突兀:
“非也,非也。施主过谦了。实不相瞒,贫僧未出家时,亦是北域一散修。当年初入这引渡寺,瞻仰,
我佛法相时,心中第一个念头,亦觉得颇有几分我北域官衙中明镜高悬、审断是非的父母官威仪呢。”
说着,他转身面向那尊巨大的佛像,双手合十,极为恭敬地深深一拜,神色显得极为虔诚。
“哦?”赵天一适时露出惊讶之色:“原来大师与我兄弟二人竟是同乡?不知,空寂大师遁入空门之前,
是北域何方人士?”
“九龙疆域内,一处名为春北镇的小地方,不知两位施主可曾听闻?”空寂说话时目光微闪,似在回忆。
赵天一摇了摇头,面露憾色:“北域广袤无边,我兄弟二人不过是籍籍无名的散修,受我俩见识浅薄,
这春北镇之名,确是未曾听闻,让大师见笑了。”
说到这里,赵天一则是又将话题引回佛像:“倒是大师,晚辈仍有一事不明,敢请指教。
贵寺这尊佛祖的宝相,为何……被塑成如此形貌?竟是与我等心中想象的慈悲圆满,似乎颇有不同。”
空寂闻言,脸上和煦的笑容稍稍收敛,多了几分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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