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维尔被对方突然的这一句给问得有些愣神,“你在说什么?”
“你除了现在跟我在杜卡的组织里混吃等死以外,还有什么独属于你自己的目标吗?”西尔维奇补充道,“那种只有你能做的事情……亦或是你觉得必须要你自己亲手做的事情……”
卡维尔揣在衣兜里的手突然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动作大得仿佛是从内部将大衣给抖了一抖:“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不用告诉我,我也没有兴趣,那是只属于你一个人的秘密。”西尔维奇满不在乎地继续说道,“但你要知道,你的这条命都是围绕着完成那件事而存活的,倘若你的生命中失去了目标,就好像一具肉体失去了灵魂,那你的存在就是虚假且毫无意义的,那你就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我一直想做的那件事,我并不是为了完成条子和杜卡交给我的‘白狼’任务,而是我自己要去猎杀那只真正的‘白狼’!在之前的几次打交道之中我已经确定了,它就是当初从我所待的郊区工厂中逃掉的那匹狼的崽子——这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任务,我不会让其他任何人来干涉、阻止!自从它从我的手中逃掉以后,我的后半条命似乎都跟它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命运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它再一次将这个畜生送到了我的面前,这是上天给予我的又一次机会,我不确定它是否还会像这般恩赐我,所以这一回我一定要将它紧紧抓住!这个冬天——我要用那只崽子的鲜血来惩罚它父亲的软弱和怯懦!”
卡维尔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西尔维奇——后者的情绪逐渐激动起来,血脉喷张的叙述让他看起来仿佛一头凶暴的野兽……
西尔维奇似乎看出了自己搭档的犹豫不决,但这一次他并没有再强行叫上他,而是自顾自地转身继续向着通往浴火城深处的道路上走去……
看着西尔维奇逐渐远离的身影,卡维尔突感自己前胸后背都各有一股力量在强行推着他向两个完全相对的方向移动。他的胸口一阵发闷,好像连气也有些喘不上来。虽然他所站立的地方是在一条直路的正中央,但他却觉得自己已经站在了某个需要做出正确抉择的十字路口……
西尔维奇缓慢而沉重的步伐突然停了下来,他转过身,却见卡维尔竟一直跟在自己后方五六米远的地方,于是不免好奇地问道:“没想到你竟然会跟上来,怎么,想明白了?”
卡维尔没好气地抬眼瞥了后者一眼,随即故作矜持地说道:“你说得对,有些事情必须要我自己亲手去完成。你有你的目标,我也有我背负的使命。”
西尔维奇虽皱了皱眉头,但却并没有对卡维尔的话提出什么质疑。
“你知道自己的目标躲在什么地方吗?”卡维尔自顾自地走上前去,和他的搭档站到了同一排。
西尔维奇略有些好奇的脸色逐渐转化成了阴险的神态,他贪婪的嘴脸上发出了真正来自内心的声音:“对它们来说,浴火城就是一座用石头和钢铁搭建起来的牢笼,你觉得它们还能跑到哪儿去呢?”
卡维尔自嘲般地轻笑了两声,他没有回应西尔维奇,但心里却十分清楚——这头被鲜血蒙蔽了五感的野兽,也同样被他自己关在了一间名为“杀戮”的牢笼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