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大人?”我突然的否决也让德比西有些疑惑,“您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吗?”
“不能放松警戒。”我有些后悔自己刚才严肃的口气,这多多少少都会打击一些队员们的热情,但话已出口无法收回,我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我们可不是来玩的,这是队长他们都非常重视的诡诈队卫城……我们对敌人一知半解,甚至不能用对深渊队的情报来审视他们,说不定我们此刻已经陷入了敌方的某种监视,不可大意!”
几名准备去传命的嗜血队员的脸色在听到这话后明显地黯淡了下来——从队内地位来说,我说的话还是要比德比西的要更有分量,所以当我发出了自己否定的结论时,他们也就认为事实肯定如此了。
德比西有些尴尬地看了看那几个队员,并从他们的眼中捕捉到了一丝“争取”的意味,于是他凑上前来,在我耳边低声说道:“还是先让队员们休息一下吧,反正我们只用等到银牙大人他们到来便可以组织攻城,这几个小时的时间应该不会被敌人发觉并做出有效的反应。”
我惊讶地看了一眼德比西,没有想到作为领队的他现在竟然如此懈怠,便直截了当地警告道:“德比西,你还记得你哥哥是怎么死的吗?”
此话一出,无论是德比西还是那几名嗜血队员的脸色都瞬间大变。兴许是预感到接下来的对话将会极其敏感,那几名队员便立刻快步离开了。
“你什么意思?”德比西脸色不快,眉宇之间甚至带有一些怒气,这沉重的话题很明显激起了他一些不愿回想起的过往。
“阿罗西就是因为我们对深渊队的情报掌握不足才会被敌人给抓住,和狂沙一起陷入了绝境当中。他们尚且如此,难道你自认为我们两人的实力比得上他们吗?”我目光如炬,面对德比西带有怒火的眼神也没有丝毫的退让——事关重大,我必须让他知道轻视敌人所要承担的风险!
看得出来德比西很想反驳我两句,可话题涉及到他故去的哥哥,便也只能用沉默来应对我的质问了。
见德比西并未反驳,我也便意识到了自己所说的话有些沉重,心中一时也有些愧疚,随即便放低了语气再次劝说道:“德比西,警戒事务事关重大,我们真的不能掉以轻心。”
德比西没有再回应我,而是用一种似乎是阴怨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后,便起身向避风点外走去了……
我正准备叫住他,他却扭过头来冷声道:“我去组织队员警戒……”我点了点头,想再说些什么安慰的话,他却又补上了一句“以后不要再提我哥哥”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
抵地城内的环境和城外一样萧瑟,围墙之内除了多上数十座人类的土黄色矮房子外,大体的环境上也没有什么区别。不过,这里的道路却跟其他卫城当中的有着天壤之别——人类似乎根本没有想要对它进行刻意修砌般,只是将路面给铲平整后再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石子……
这里似乎是一座空城?
房屋之中杂乱无章,毫无人类清扫痕迹的地面上零零散散地堆放着各式各样的工具和零件——其中一些引人注目的,可以被用来当做武器的东西正借着满是污垢的窗户外透来的昏暗光线散发着点点的寒光……
在某座房屋内部的阴影之中,一阵沉重的呼吸声徐徐响起,它的主人缓缓地挪了挪身子,并将旁边地上的金属物件给碰得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他们还没来么?”沉闷、浑厚的嗓音响起,回荡在狭小、闷热的屋子当中。
“还没收到任何的消息,大人。”房间的另一头——贴近窗户的一处阴影中传来了另一道应答之声。
“混账!这是我应该听到的回答吗?”发出浑厚声响的胸腔膨胀起来,它的身体也扭动着,并缓缓从阴影中升起来,在淡黄色的光线之下,一尊巨大的、暗红色的壮硕躯体如太阳般冉冉升起,“我们在这儿已经驻守三天了,就是为了等着前来送死的敌人,然而三天过去后的现在,你竟然还对我说没有任何的消息?”
“大人,或许是敌人的进程因为什么原因而迟缓了,所以没能按照正常的速度行进,这在过去也并非没有发生过……”
“切,要是被我知道是情报出了问题,你看我不好好收拾那些低劣的杂种!”
红色身躯的情绪有些激动,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眸,在傍晚昏黄的微光之下显露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我坐不住了,你们谁爱待在这儿就待吧,反正我是要出去透透气。”红色身躯起身便朝背向大道的门口走去,而这一动作也惹得屋子里的其他身影赶忙挡在了他的跟前。
“大人,您可不能随意走动啊!”手下的人劝说道,“我们已经在此埋伏了三天,要是您的外出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