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西尔维奇开始了他的行动。
仓辰仓库是浴火城中穿行的一条河流上所修建的仓库,这里平时堆放的大都是从船上运送下来的各种货物。由于气候的关系,冬季人类的船运活动会变得非常之少,因此这个时候的仓辰仓库几乎是一座空仓。
西尔维奇看着仓辰仓库外空地上的一大滩还未彻底散去的血迹呆呆地站立着,他闭着眼睛,仿佛在想象着几天前发生在这里的那副血腥画面……直到卡维尔走上前来叫了叫他:“有什么发现么?”
西尔维奇仿佛如梦初醒般,用力地睁开了快要黏在一起的眼皮,然后回答道:“这次咱们可捞着了一回大鱼——看这血迹的情况,这里不下有二三十条狗厮杀过……”
“这么多?”卡维尔惊讶地叫道,“可它们死掉后的尸体到哪里去了?条子应该不会帮我们处理这些事吧?”
西尔维奇左右张望了一下四周,最后将目光定在了仓辰仓库旁的桥边。他抬起手,指着那个方向说道:“在那儿。”
卡维尔对西尔维奇的回答半信半疑,不过作为“助手”,他还是得前去查看一下具体的情况。不过他刚走出一步,衣服却被西尔维奇给从后扯住了。
“我们打个赌,如果桥下没有尸体,那么这次的行动计划就由你来定,而如果有的话,那你这次就不能干预我的任何行动。”
卡维尔的目光逐渐变得深邃起来,他当然知道西尔维奇在担心什么,不过他依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杜卡老板是将任务交给的你,无论怎样这次的行动方案都该由你来制定。”
说罢,卡维尔便挣脱开他的手,准备再次往前走去……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卡维尔。”西尔维奇再次叫住了他,“对我来说,这次任务的意义……我希望你不要阻拦我。”
卡维尔没有回头:“我从来就没有阻拦过你,老鬼子,我只是在做我自己的事。”
“这次的任务……我不是为了钱。”西尔维奇沉了沉声,然后凝重地说道,“我知道你同样不是一个看重钱的家伙,所以你就更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这个世界上,还有比金钱更加重要的东西。”
卡维尔缓缓转过头来,试探着问道:“你想说什么?”
“你不是在通过放生那些该死的家伙来救赎你那可悲的内心么?”西尔维奇面露诡异的微笑,“对你来说,或许只有那样才能让你的心里好受些吧?”
卡维尔沉默了一会儿,随即答道:“我的手上已经沾满了数不清的罪孽,我不想再添上更多的血腥。”
“可这与我们这行的一切都背道而驰,你不怕总有一天被杜卡知道了,把你踢出去吗?那个时候你可就什么都做不了了。”西尔维奇有些虚伪地劝说道,“我之所以一直没有将你的秘密告诉杜卡,就是因为我和你一样,都在通过这项工作实现自己的一点私人愿望。我从未干涉过你,但你却已经干涉过我许多次了。过去的这么多次行动我不愿追究,但这一次我想请求你——不要成为我背后添乱的那个人,因为这单生意对我非常重要。如果因为你的干涉导致我失去了可能是这辈子唯一一次机会的话……那么,卡维尔,我或许会杀了你的。”
卡维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听西尔维奇说完了他露骨的威胁,然后没有任何回应地向桥边的方向走去。他探出了脑袋,朝着桥墩的下方张望了一会儿,随即缓慢地转过身来,默默地注视着自己的搭档……
“看来我赌对了。”西尔维奇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然后便转身走开了……
夜晚十点,西尔维奇和卡维尔便埋伏在了仓辰仓库附近的一栋房子里——这是接到他们的回报消息后的杜卡临时为他们准备的一处据点,他们可以临时在这里休息或是准备。不仅如此,杜卡还给他们带来了另一条重要的讯息:今晚十二点,为了应付浴火城中其他民众的诉求,警察会在仓辰仓库附近进行封路检查,做出已然开始行动的样子给民众们看——这也算是间接地为西尔维奇和卡维尔他们打掩护。不过杜卡强调了一点:条子并不会因为间接掩护就对他们的行动视若无睹,如果他们被条子所发现的话,还是会被照例逮走的。
“你确定我们在这里能等到结果么?”卡维尔趴在窗边,外边的景象正好是仓辰仓库外面的那块空地。
“这里是情报中最近的事发地,就算等不来目标也一定能等来一些线索。”西尔维奇躺在一旁的条椅上,慵懒地回答道。
“虽然我并不想这么说,老鬼子……”卡维尔补充道,“可你身上的压力肯定要比我大,你应该明白平白无故地浪费一天的时间对上头的影响有多大。”
西尔维奇在条椅上稍稍地侧了下身,将他的右臂给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上:“我当然明白,你就放心吧,盯好了,有情况出现就马上告诉我。”
说罢,他起开了在冰冷水泥地上放着的三瓶啤酒中的一瓶,然后安逸地喝了起来。
大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