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与你定情,现在却躲在背后不敢出来的男人,是谁?”
“呜呜……”
一声极轻的女子低泣从烟尘中飘来。
“现在还想保护她”,白瑜垂下眼,朝她挥了挥手,“算了,你去吧。”
那哭声分明就不是活人的声音,像是尖细能刺破耳膜的呜咽,像浸在水里泡了许久的藤草,乱糟糟的透着阴凉的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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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尘瞬间从白瑜的指尖散去,化作无数道哽咽的哭声,回荡在苗寨上空。
送葬的队伍瞬间停住,棺材旁边正撒着纸钱的越家父母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纸钱:“谁?谁在哭?”
有人往后缩了缩,目光在浓雾里慌乱地扫动,有人用力捂住了耳朵。
这不是活人的哭声,很明显不是的!
“是阿姐!这是阿姐的声音!”
人群中骤然响起了越娜的喊声,小女孩从人群后面一路窜到父母身边,故意散乱了头发,脸上还抹花了泪痕,声音又高又亮:“阿姐回来了!是阿姐回来了呀!”
“怎么!怎么可能!”
越母不知所措地哭了起来,紧张地手都在抖,似乎没有半点女儿魂魄归来的感伤。
雾气越来越浓,远处阿娅婆忽然抬起了头,因为一段细碎的苗歌旋律突然在风里响起,调子古怪又悲凉,既不是寨里老人教过的祈福调,也不是女子织锦时哼的劳作曲。
谁也听不清她唱得到底是什么,可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不甘的、哀怨的控诉!
阿娅婆循着声音转过头,终于缓缓站了起来。
她一步步朝着送葬的队伍走去,脚步踉跄又僵硬。
越娜扑在棺木上,竟然冷不防将棺木撞得发颤,八个抬棺人当中竟然有一个被棺木一角硬撞了推,差点脚一软跪在地上。
“把她拖出去!”越父及时扶住了那个抬棺人,目光狠狠地落在了越娜身上:“别在这里胡说八道,小心冲撞了逝者!”
“我没有!”
越娜死死抱着棺木不撒手,“我昨晚看见阿姐了,她浑身是血,她跟我说不是意外摔下去的,是有人故意要杀她!”
“小孩子胡说八道什么!”
越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喝道:“快把她拖下去!”
“我不走!我要给阿姐伸冤!”
有两人立刻上前动作粗鲁地抓住越娜的胳膊,那是越娜的叔叔和舅舅,小女孩拼命挣扎,指甲在对方手背上掐出红痕,她撕心裂肺的哭声混着哀怨的苗歌旋律交织缠绕:“我没胡说!你们放开我!我要给阿姐报仇!”
霍云川躲在队伍一角,悄无声息弹出两道青色剑气,锐利的剑气分别击打在两个男人的手腕和膝盖上,一个当场跪在了地上,另一个捧着手腕哀嚎起来。
“怎么回事!”
松岩的声音突然响起,寨头本来是不会出现在这种场合的,可是实在是吵嚷和异样声音传得太远,甚至连他都惊动了。
白瑜并不在场,松岩此刻整个人都比较正常,他狠狠瞪着众人,寨头厌恶一切寨子当中发生的不安分的因素。
“是阿姐!她说自己有冤屈!”越娜坚信自己有人撑腰,便越发勇敢起来。
“小孩子胡说什么,我已经看过尸体,就是意外。”
越敏的意外是松岩亲口说的,他自然不会打脸。
“头人,确实有些诡异之气出没,有亡灵未散”,阿娅婆嘶哑的声音响起来。
人群当中立刻迅速分开两侧,为她让出一条路来。
阿娅婆是寨中唯一通灵之人,地位也高,她说了这句话,大家便有些信了。
阿娅婆脚步停在人群最前方,裹着黑色头帕的身影在雾里显得不甚清晰。松岩狠狠瞪着她,“阿娅婆,你是寨里的大祭司,该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可是……”
“没有可是!”松岩强硬地打断了她的话,“鼓藏节马上就要到了,死者必须马上下葬,送走亡灵。”
他盯着阿娅婆上前一步,“再让这丫头胡言乱语,坏了鼓藏节的吉兆,就算你是大祭司,可也担待不起!”
阿娅婆站在原地,盯着松岩身后的棺木上那团成型的灰气沉默了片刻,终于肩膀塌下来,缓缓转过身去。
松岩挥了挥手,又有人将越娜拽走。
白瑜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霍云川身边,她恰好出现在越娜的视野里,冲她赞许地点了点头。
可以了,你很棒。
越娜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便知道一切都在按照白瑜的计划进行中。
她看到棺木上方升腾的雾气,旁人看不到,可她却能看见。
就在她被拖走时,怨气汇聚成束,正从棺材上飘出,悄无声息地攀上了松岩的衣角。
“只有他吗?”越娜在心里问,阿姐,你怨恨着的人,只有寨头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