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看向霍云川,他可能感觉到她有些过于探寻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便平静地开口解释:“我只看事实。”
枫鹃谷惨案发生已久,原以为早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定案,可没想到竟然涉及到魔教后裔的往事,那必定是其中另有隐情了。
尽管他已经不再是四方戒律堂的首座,可这件事事关江湖安危,他顿了顿,可能在斟酌如何提议让蓝瑶不要私下解决这件事。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白榆在暗处轻轻拍了拍他的大腿,显然是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了。
霍云川微微蹙眉,给她一个疑惑的眼神。
不能提吗?
不能。
两人对视了一眼,便已经交流了心中的看法。
为什么?
她心中的执着,需要她自己去解开。
我们什么也不做吗?
时机未到,观望便好。
百里扶光在旁边终于看不下去了,转头看旁边的蓝瑶,明晃晃地抱怨道:“他们俩眉来眼去的干什么呢?”
蓝瑶没忍住笑出声,“习惯就好,他们经常这样。”
白榆和霍云川关于蓝瑶的讨论被迫中断,这时候赤瑕终于吃饱了抬起头,很诧异地后知后觉:“有吗?”
惹来众人一阵无奈。
赤族小少主这个天真无邪的模样,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白榆想了想对蓝瑶说,“你去枫鹃谷,让赤瑕陪你一道。”
蓝瑶点头,“确实,有他在跑路方便很多。”
赤瑕听说要出门并不忧伤,反倒是跃跃欲试,“又要去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不好玩”,蓝瑶板起脸吓唬小孩。
“会闹鬼”,白榆板起脸补充吓唬。
“死过人”,百里扶光莫名其妙很顺利地加入了这个吓唬小孩的队伍,尽管他也只是个岁数不大的小仙君而已。
“……”,霍云川实在不太想加入这个奇怪的行列,毕竟他不是这样落井下石的性格。
但是白榆转过脸,弯起眼眸看着他不说,还俏皮地冲他眨了眨眼。
霍云川莫名其妙觉得自己没了往昔的立场,下意识地跟着白榆的目光开了口,“很吓人。”
赤瑕拿着筷子瑟瑟发抖,“我能不去吗?”
白榆阴谋得逞,开心地威胁他:“你要是不去,我就让蓝瑶把你赶出执念司。”
蓝瑶坚决不肯,“我才不背这个得罪赤族的锅”,她反应很快立刻看向霍云川,“让霍云川把你削一顿然后赶出执念司。”
霍云川这下反应更快加入进来,“我只是个账房先生。”
他无辜地看白榆,“你们修罗族的事与我无关。”
百里扶光很无语:“你们人类互相甩锅有瘾吗?”
“我不是人”,单纯弱小但又能吃的赤瑕表示这件事真的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白榆附和:“我也不是。”
蓝瑶想了想,“我也不算是。”
在场唯一真真切切的人类霍云川:???
但是他的反应一如既往平静,情绪稳如一个死人的心跳,“我只是她花钱雇的。”
说着抬手一指白榆,甩锅甩的稳稳当当。
“我现在可以把你开了吗?”白榆冲他开玩笑,倒也不是真有此意,只是已经习惯了跟他开玩笑而已。
霍云川回给她一个“随你开心”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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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画舫休整了之后,再返回临星城的流晶小筑,舒适的床铺、优雅的环境、舒适的沐浴还有店家特意熬煮的安神汤让每个人都瞬间放松下来。
百里扶光硬是赖着住了下来,他美其名曰自己要跟蓝瑶同行去枫鹃谷,蓝瑶倒是也没拒绝,白榆甚至都懒得阻拦了,这个狗皮膏药好歹没贴她身上,她已经很满意了。
每个人各自都在自己房间休息,霍云川换下了已经被搞得血痕累累的衣袍,只穿着里衣靠在床边,舒适地喝了一口满是花蜜香气的安神汤。
他确实有些累了。
他现在的身体确实大不如之前,虽然今天满打满算起来并没有动用什么内息,可还是感到颇为疲惫。
尤其在喝了安神汤之后,霍云川觉得格外困倦,感觉轻飘飘的就如同躺在棉花上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歪头悄无声息的睡着了。
在梦里,霍云川看到了满湖的河灯。
明亮的河灯散发着暖融融的光,一个一个如同缤纷的花朵般盛放在夜空之下的湖水上。
远远的湖边立着一双人影,看起来是一男一女两个,两人都是长身玉立,身姿翩然。
但看不清他们的模样,他好像距离他们站得很近,可中间却始终隔着一层雾。
弥漫了他的视线,也让仙人一般姿态的年轻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