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尴尬和让别人尴尬之间,霍云川果断地选择了闭嘴不说话。
白榆捧着盒子的模样格外优雅大方,甚至有几分骄傲的意思,扬起下巴笑的像只洋洋得意的猫。
周远昭彻底被引起了好奇,“还是第一次有人上门拜访还给我带礼物。”
他感慨着打开了盒子,“真的,好多年没有收过礼物了……呃。”
一件漂亮的丝绸质地的男式长袍就这样整整齐齐叠着放在盒子当中,甚至冰蓝色的面料还散发着幽冷的光。
白榆持续洋洋得意:“穿上这件衣服,必定会显得周庄主更年轻英俊。”
“送衣服给我做礼物,也是第一次”,周远昭看了一眼霍云川,他低下头躲开对方的目光,假装自己不存在,“白司主此举,甚是……独特。”
“周庄主喜欢就好”,白榆见周远昭也不接盒子,便主动上前,手一松将盒子直接塞进他怀里。
周远昭顿时有点尴尬,他毕竟也活了这么多年,可也没遇到过这种尴尬至极的场面。
“别客气”,白榆熟络地拍了拍周远昭的肩膀,“礼尚往来,我们也有事情想要请教你。”
场面冷飕飕的都要结冰了,霍云川终于看不下去,开口打断了这个越发让人崩溃的对话:“是的前辈,我们这次冒然拜访,是因为有些关于魔教的事情想要向您请教。”
“原来如此”,周远昭终于顺理成章将话题绕开,也松了一口气,“去我的草庐慢慢聊吧。”
周远昭隐居闭关所用的草庐就在占星台后面,虽然说是草庐,但实际上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独立的一处小院就搭在山崖边,有些飘飘然遗世独立的感觉。
前院门口一片种着蔬菜,旁边有两颗枣子树,上面已经结了不少枣子,还有些熟透的果子落在了地上,被不时飞来的小麻雀们蹦跳着啄着吃。
院子里甚至还有口井,旁边放着木水桶,架子上挂着风干的鳐鱼,看起来一派人间烟火气。
周远昭将盒子放在院中的石桌上,招呼白榆和霍云川进来坐下。
“喝茶吗?”
周远昭挽起衣袖,拿起水桶准备去打水,霍云川见状立刻上前拿过水桶,“我来吧前辈。”
无论怎么排,他肯定都是这院子里年纪最小的那一个了,动手干活准是没错的。
周远昭也没回绝,放手任凭他去了。
他在白榆对面坐了下来,看着她似笑非笑的旧事重提:“魔教之事,白司主当年不是也参与了一些?”
“知道的当然没有你多”,白榆从容微笑。
周远昭也笑:“一切全是因果缘分,当年要不是白司主插了手,今日我们又如何能一同坐在这里喝茶呢?”
“听得出来你的不满了”,白榆瞥了一眼桌上的老旧茶具,挑起眉颇为不悦地从储物锦囊里摸出一只金镶玉杯子放在面前,她可不想用这么丑的杯子。
“确实曾经有所不满,没能对魔教斩草除根毕竟是个隐患,不过时过境迁,现在看来,倒也没那么生气了。”
“哦?你们正道也那么在意斩草除根?”
“那时候脾气确实不怎么好。”
“现在呢?”
“现在看到魔教来给白司主找不痛快,脾气全好了,”周远昭朝着白榆笑得一派气定神闲。
“你!”白榆当场拍了桌子,震动一桌茶具叮呤咣啷的响,“你这个装嫩的老妖怪!”
“彼此彼此。”
“我劈……”
眼看着两个加起来都要超过五百岁的“老家伙”坐在一起幼稚吵架,看起来还要动手的样子,霍云川赶紧放下水桶过来劝架:“你们喝什么茶?云雾可以吗?”
“随意随意”,周远昭在后辈面前又端起了架子,风轻云淡的挥了挥手。
白榆没好气地冷哼着:“随便,都行。”
根本没人在乎喝什么茶,都在幼稚地赌气。
霍云川点了桌上的泥炉,在水壶里添了水,然后取出随身的茶叶来冲泡,他看了看桌上的旧茶具,又看看白榆面前那个极为突兀的金镶玉杯子,他默默地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套黑白相间颜色的茶具。
周远昭:……
白榆:……丑死了。
白榆抬头眯起眼目光横扫霍云川:茶具太丑了,不要用。
我觉得挺好看的,霍云川在心里回她,两人都没说话,一来一往的目光对视间就能用意念交流。
我警告你,我绝不用这么丑的杯子。
你的杯子太显眼了。
显眼有什么不好?金灿灿的你看它多好看。
不好。
就好。
幼稚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