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个穿着休闲服的男生快步走进来,手里还晃着个空水杯,正是洛保同科室的同事王孛。他径直走到桌旁,一屁股坐下,伸手就抢了洛保盘子里一个饺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还以为你又在科室啃面包呢,没想到躲在这儿吃好的。”
洛保无奈地把盘子往他那边推了推,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我是跑出来买水喝的,顺便吃点东西。楼下那个贩卖机你也知道,天天跟我作对,趁早该找维修的来修修了——怎么你们买都没事,就我每次要么卡币,要么不出水,难道是看我不顺眼?”
“说不定还真是你的问题呢!”王孛嚼着饺子,笑得一脸促狭,“医院所有人用那机器都好好的,就你天天出状况,是不是你脸‘卡’机器了?还是你手机支付有问题?我看啊,就是你背,跟机器没关。”
“你少胡说。”洛保白了他一眼,拿起自己的豆浆喝了一口,目光却悄悄往小兰那边飘了飘——见小兰正低头看着菜单,手指轻轻摩挲着纸边,像是在纠结点什么,他犹豫了一下,轻声问:“你们要不要吃点什么?我请。”
小兰猛地抬头,对上洛保的目光,脸颊瞬间泛起微红,连忙摇头:“不用不用,我们就是过来看看,一会儿就走。”
园子却立刻接话:“哎,别啊!既然洛保你要请客,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老板,再来三份猪肉白菜饺子,两杯热牛奶!”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小兰,眼神里满是“助攻”的意味。
王孛看着这场景,眼睛瞬间亮了,凑到洛保耳边,压低声音调侃:“行啊洛保,什么时候认识这么漂亮的女生?还主动请客,藏得够深啊!”
洛保的耳根悄悄泛红,伸手推了他一把,没好气地说:“少瞎猜,就是朋友。”嘴上这么说,却还是把自己没怎么动的豆浆往小兰面前挪了挪,轻声说:“豆浆是温热的,你要是不介意,先喝点垫垫。”
小兰看着面前的豆浆,心里泛起一阵暖意,轻轻说了声“谢谢”,拿起杯子抿了一口——温热的豆浆滑过喉咙,驱散了夜里的微凉,也让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平次和和叶坐在一旁,看着两人之间微妙的互动,悄悄交换了个眼神。和叶忍不住小声对平次说:“你看,其实他们俩相处也没那么难嘛,洛保看着冷,其实挺细心的。”
平次轻轻点头,目光落在洛保身上——他想起以前志保对小兰的照顾,再看看现在洛保的举动,忽然觉得,不管是哪一世,这份藏在冷淡下的温柔,好像从来都没变过。
洛保放下豆浆杯,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坚定,语气却依旧平淡:“我喜欢待在医院,这里就像我的家——把‘家’搬去医院怎么了?电费不用自己掏,食堂吃饭也方便,还能随时跟病人打交道、上手术台,省心又有活力。倒是你,总想着让我出去‘散心’,怕不是自己没休够假,想让我替你顶班吧?”
他瞥了王孛一眼,把对方的小心思戳得明明白白:“别绕弯子了,你哪是担心我‘憋出病’,是想让我帮你值班,自己好去休息。想也别想,我自己手头的事都忙不过来——这几天本来就是我的值班轮次,从骨科到急诊会诊,排得满满当当,哪有时间替你?”
“我可没说不想休息。”洛保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却没半分退让,“我的年假早就休完了,这阵子连调休都用得差不多了,不是我‘不想休’,是根本没空想。再说了,我喜欢待在医院,喜欢跟病人打交道,难道非要跟你一样,天天想着往外跑才正常?”
他看着王孛发愣的样子,又补充道:“你要是真想去休假,我也不是不能帮你盯两天骨科的班——但别跟我玩‘见风使舵’的把戏,我帮你是看在同事一场,不是让你得寸进尺。这两天我肯定在骨科待着,不会跑去内科或神经内科,你放心就是。”
王孛被说得哑口无言,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笑:“我这不是怕你受了什么刺激,才总待在医院嘛!之前见你天天泡在科室,连饭都顾不上吃,还以为你跟那贩卖机较劲较出脾气了呢。既然你值班都安排好了,那我就放心了——我这就去跟护士长说,明天开始休我的调休假!”
“别高兴得太早。”洛保提醒道,“骨科最近收了几个粉碎性骨折的病人,术后护理要盯紧点,我帮你盯班可以,但你休假回来,得把落下的病例都补完,可别想甩给我。”
“放心放心,绝对不甩锅!”王孛拍着胸脯保证,又偷偷看了眼小兰,凑到洛保耳边小声说,“那我就不打扰你跟朋友吃饭了,明天我直接去休假,骨科就交给你了。”说完,他冲挥了挥手,拿着空水杯一溜烟跑了。
洛保放下筷子,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白大褂抖了抖,一边往身上穿一边起身:“我该去上班了,你们慢慢吃,记得吃完让老板把账单记我账上。”说着,他拎起桌角的黑色背包,脚步轻快地往餐厅门口走。
“哎,你等等!”洛溪连忙叫住他,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车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