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向小兰，语气软了些，却更显心疼：“上一世，志保本有完整的家——爸妈还在，姐姐也在，可最后还是选择消失。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不是她不爱，是时空不允许。她是天才，能把自己变回小孩，自然也能为了跟小兰在一起，让自己怀上孩子，可她算尽了一切，还是斗不过命运。最后连她、连小兰的孩子，都一起变成了透明，连痕迹都没留下。”
“这一世他成了洛保，有了洛家的家人，才算过上了正常人的日子。”妃英理的目光扫过夜市里熙攘的人群，像是在寻找洛保的身影，“你没发现吗？洛溪就是明美啊，这一世她终于能陪在‘志保’身边。还有博士，为什么会来中国养老？不是巧合，是洛保做梦都记挂着他，专程去日本找他，把他接过来的——他怕博士一个人孤单，怕博士没人照顾，可你呢？”
妃英理的语气陡然转厉，再次看向工藤新一：“你关心过博士吗？他一个人住在日本的房子里，你有没有想过把他接到你家，让你父母照拂？你只记得他发明东西会爆炸，只觉得那些‘失败品’好笑，可你真的担心过他的身体吗？志保会开玩笑说他是‘胖游泳圈’，那是怕他血糖高、身体差，是藏在玩笑里的关心；可你呢？你连他最近睡得好不好、吃得香不香都没问过。”
“所以不管几辈子，不管哪个时空，志保都无处可去，只有这一世，他才算有了真正的‘家’。”妃英理往前一步，挡住工藤新一看向小兰的目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请你，离我的女儿远一点。她选择谁是她的自由，她不是你工藤家预定的儿媳妇。你好好想想，你到底是喜欢她，还是只是依赖她的迁就、习惯她的付出？你爱的从来都是你自己，是你那离不开的侦探梦，是你那需要人兜底的‘正义’。”
她抬手抚了抚小兰的头发，声音又柔下来：“一次危险就够了，可跟着你，永远有下一次、下下一次。
小兰值得安稳的日子，值得被人放在心尖上疼，而不是跟着你一次次闯祸，一次次在担惊受怕里自我安慰。”
妃英理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抑制的怒意，“变成小孩有无数种方式跟小兰相处，你偏偏选了最自私的一种——借着孩子的身份赖在她身边，享受她的照顾，却连一句真话都不敢说！你没变小的时候就老爽约，让她一次次在原地等；变小后更过分，明明知道自己会带来危险，却还是允许她跟着你，甚至觉得‘一次危险就够了’，可你哪次真的避开过？”
她盯着工藤新一，语气里满是失望：“你没变小的时候，难道就没遇到过黑衣组织？你所谓的‘正义’，在志保眼里根本一文不值——她小时候、变小后，多少次说过看不起你这种正义，你以为只是随口说说？那是她见过太多黑暗，知道你这种‘正义’背后藏着多少自私！你总催她要解药，把药当糖吃，可你发过高烧不退的时候吗？你经历过胃痉挛的疼吗？你根本不知道，那些你眼里‘安全’的解药，都是她拿自己当实验体试出来的！”
“平次他们对你好，难道真的是冲你这个人？”妃英理冷笑一声，“如果不是因为你需要帮忙，他们会轻易接受志保？你在他们面前变过大人，也变过小孩，可你有没有问过志保，要不要把真相告诉小兰？你没有，你只想着自己能不能变回去！志保阻止你，是怕小兰受伤害，可你倒好，只觉得她在拦着你！”
“你父母来接你走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走？”妃英理的声音又沉了下去，带着一丝悲凉，“明明有安全的路可以选，你却偏要留在小兰身边，美其名曰‘保护’，其实不过是舍不得有人对你百依百顺！志保在小兰失忆时，首先问的是‘小兰怎么样’，而你呢？你只想着让她维持对你的‘表白’，你不觉得卑劣吗？志保说‘这样挺好’，是希望小兰不用再等你，能有自己的生活，可你偏要一次次催她做解药，提醒她‘你不是灰原，你必须帮我变回去’！”
她向前一步，目光里满是质问：“你有没有想过，你变回去了，
志保怎么办？她不能再以灰原的身份出现，
也回不去宫野志保的过去，她要去哪里？被黑衣组织找到？还是找个没人的地方自生自灭？
你只在乎自己能不能变回工藤新一，只在乎能不能跟小兰‘名正言顺’，
好好想想我说的对不对，你问问你自己的心。”妃英理的声音终于平静下来，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重量，“你以为‘正义’是破案时的意气风发，是被人夸赞时的满足感？可真正的正义，是不把别人的牺牲当垫脚石，是不把别人的生死当工具。”
她抬手理了理衣角，目光掠过工藤新一苍白的脸，落在远处渐渐热闹起来的夜市入口——晨光已经驱散了大部分雾气，早起的商贩正忙着摆放食材，升腾的热气裹着食物的香气，漫过整条街。
“你问问自己，当初让志保活下来，是因为怕她死得可怜，还是怕没人给你做解药？你问问自己，留在小兰身边，是真的想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