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却毫无知觉。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颤抖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洛保说的每一件事,他都有印象,却从未往深处想——他总以为她是“雪莉”,是那个能在黑暗里独当一面的天才,却忘了她也只是个曾被组织摧残、渴望安稳的女孩。
毛利小五郎的脸色早已从愤怒变成了复杂的沉重,他看着工藤新一,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怒火,只剩一声无奈的叹息。他终于明白,这个他一直以为靠谱的小子,不仅伤害了小兰,还把另一个女孩拖进了无尽的深渊。
妃英理的眉头皱得更紧,看向工藤新一的目光里,失望之外多了几分审视。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少年的“正义”,早已偏离了初衷,变成了只顾及自己的执念。
小兰走到洛保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别再往下说。她看着工藤新一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没有快意,只剩一片怅然——她曾爱过的人,原来早已在“侦探梦”里,弄丢了最基本的共情与担当。
洛保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翻涌,语气终于平缓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重量:“工藤新一,你总说自己在追寻真相,可最该被你看清的真相,就摆在你面前——你所谓的‘守护’,是让爱你的人等待,让帮你的人受伤;你所谓的‘正义’,是踩着别人的牺牲,成全自己的光环。你欠小兰一个道歉,欠那个叫宫野志保的女孩,一句迟来的‘对不起’。”
庭院里的风渐渐大了些,吹得月季花瓣簌簌落下,像是在为这场迟来的清算添上一抹悲凉的注脚。工藤新一站在原地,浑身僵直,洛保的话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每一句都在提醒他——他不是什么正义的化身,只是个被执念蒙蔽、自私又懦弱的人。
他终于缓缓抬起头,看向洛保,眼神里满是空洞的茫然,张了张嘴,却只发出细碎的气音。他想道歉,想辩解,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像样的话都讲不——所有的语言,在那些被他忽略的伤害面前,都显得苍白又可笑,
“你知道她为什么从不恨你吗?”洛保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像是在触碰一段遥不可及的过往,“因为你们是她的光。她把你当弟弟,是真的放在心尖上疼的弟弟,所以才会对小兰说‘小孩子当不成我的恋爱对象’——她对小兰或许有过别样的心动,可性别是鸿沟,你比她小一岁的年纪,更是让她把那份心思压得死死的。她连做小兰的妹妹都觉得牵强,又怎么敢奢望更多?”
他顿了顿,眼底翻涌着细碎的疼:“我不知道她的记忆为什么会落在我身上,我也曾不信什么前世今生,可那些真切的痛感、清晰的梦境,骗不了人。她对小兰的在意是真的,所以从一开始就不敢触碰那束光,怕自己的靠近会让小兰困扰,更怕这份不合时宜的心思,让自己变得连朋友都做不成。”
“她说的勇气,是在海滩上才终于敢踏出一步靠近,可后来她发现,不管怎么做都跨不过去。”洛保的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性别、世俗、还有小兰眼里只有你的模样,每一样都像铜墙铁壁。所以她干脆不做了,把所有心思都藏起来,甚至偶尔当面调侃你,说你色狼、骂你笨蛋——那些话是真的,是想让你懂分寸,可说出这些话时,她心里比谁都疼。”
“我每次在梦里替她委屈,不是真的生气,是真的想哭。”洛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下眼底的酸涩,“她跨不过那道鸿沟,不管是性别,还是你和小兰之间牢不可破的羁绊。她知道自己和小兰之间,不管是世俗眼光,还是小兰满心满眼都是你,都没可能。所以她只能拼命保护你,把所有念想都换成‘守护’——至少这样,还能留在光的附近。”
“她怕你又闯祸,怕你再冲进火场、跌进危险里,可她只有一条命啊。”洛保的声音发颤,“她总说自己或许不会死,却又觉得会在某个不知名的时刻悄然而逝,没人会为她写结局,哪怕写,也不敢写得太真。她的人生从来都是无牵无挂,阿笠博士终会老去,会离开,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走在博士前面。”
他抬眼看向天空,语气里添了几分茫然的笃定:“如果她真的是我的上一世,那她大抵是死了。不然这一世的我,怎么会带着她的记忆和痛感活着?若真是这样,我绝不会像她那样对你——她温柔,把你当弟弟宠着,可我不会。我哥洛承阳就是这么对我的,在我这里,哥哥对弟弟从不是一味纵容,更像是‘世仇’般的较劲。”
有非要在危险中显示出至死不渝的爱情,我才不要,我这里没有,我也不想要。得了,我出去了,回学校去医院。而且刚刚那也不算表白,那样太不尊重人,算了,什么都不说,当我没说过,烦的很。我也不逼迫任何东西,这样本就不太好,更不需要你等我,这里是我的祖国,没什么危险需要去赌。”
话落,他没再看两人的反应,转身便朝着门外走去,脚步急促,像是要逃离这满是缠绕的氛围,只留下一室沉默,和未散的、属于少年人直白又矛盾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