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保握着茶壶的手一顿,抬眼望去,只见楚明身后跟着李明、顾嘉,还有好些大学时的同窗,男女十几人堵在院门口,脸上都带着戏谑的笑。工藤新一皱了皱眉,将茶杯放下,下意识往小兰身边挪了半步;毛利小五郎更是挺直了腰板,打量这群不速之客的目光里带着几分警惕;铃木园子则好奇地眨着眼睛,显然没料到洛保还有这样一群热闹的朋友。
“你们怎么来了?”洛保放下茶壶,指尖在桌面轻轻滑过,语气依旧平和,只是眉梢多了几分无奈。
楚明几步跨到石桌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狡黠:“听说铃木家办家宴,猜你说不定在这儿。怎么,见着老朋友不开心?”他话锋一转,忽然提高了音量,“别打岔,今天来可不是叙旧的——洛保,唱歌!”
这话一出,周围的同窗们立刻附和起来。李明站在楚明身边,挠了挠头,脸上带着些不好意思,却也跟着点头:“是啊洛保,这么多年了,想再听你唱首歌可太难了。”
洛保端起自己的茶杯,浅啜一口掩饰神色,放下时才缓缓开口:“别闹,我是音痴,唱不好。”
“你可不是音痴!”楚明立刻反驳,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晃了晃,“骗谁呢?当年你为一对情侣帮忙的事,还想瞒着?要你开口唱歌,可不容易,但今天这事,你非你莫属。”他拉过一旁的李明,眼神里满是促狭,“当年你帮李明说那段告白独白,今天我来当回旁白,你听完再走也不迟。”
他清了清嗓子,刻意压低声音,模仿着当年的语调,一字一句道:“你帮李明说的那句——‘你知道吗?我很想握紧你的手,却始终没敢。我最清楚,谢谢你闯进我的世界,我信你,爱你,尊重你。我性子慢热,不是没分寸的人。’”
话音落下,顾嘉忍不住笑出了声:“当时我们一群人躲在树后面,还以为你要自己表白呢,差点冲出去起哄!”
“我录音了!”刘佳挤到前面,举着手机晃了晃,“可惜当年设备差,录出来冷冰冰的,没把你那股子温柔劲儿录进去。但谁不知道,你当年开口那一下,顾嘉差点当场哭出来?”
顾嘉脸颊一红,瞪了刘佳一眼,却对着洛保认真道:“谢谢你,洛保。当年若不是你帮我稳住心神,我恐怕早就慌得连出国的决心都没了。”
李明也跟着点头,语气诚恳:“是啊,当年多亏了你,宿友一场,一直没好好谢过你。”
楚明见气氛稍缓,立刻趁热打铁:“听见没?都等着谢你呢,怎么谢?当然是听你唱首歌!你那声音,温柔又好听,当年就有人说,一听就爱上。不管什么歌,到你嘴里都能唱出不一样的味道,还说自己音痴、不好听?骗鬼呢!”
“就是!”林凡从人群里探出头,“我们都打听了,你家里人和这边的朋友,好像都不知道你会唱歌?你总不唱,可说不过去。”
洛保指尖摩挲着杯沿,目光扫过围在身边的十几张熟悉的脸,轻轻摇了摇头:“你们听错了,当年只是随口帮个忙,算不上唱歌。”
“十几个人都听错?”刘佳立刻反驳,将手机屏幕亮出来,“我这儿还有后来偶然录到的片段,你自己听听。你就算没学过专业唱歌,可每首歌都唱得特别有味道。就你这声音,往那儿一站,谁不说一句人帅声干净?以前总有人说你性子冷,可听你唱歌时那平和的模样,比阳光还暖!”她顿了顿,报出几个歌名,眼睛亮晶晶的,“《你是我的触不可及》《玉簪记》《非你莫属》,这几首你当年都哼过,尤其是《玉簪记》,被你唱得仙气十足,今天高低得再唱一遍!”
洛保看着众人热切的目光,又瞥了眼一旁静静观望的工藤新一几人,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拿起放在石桌角落的手机,解锁屏幕:“罢了,别闹得太张扬。你们放旋律,我用自己的手机接伴奏,不用额外准备。”
“这么干脆?”楚明惊喜地挑眉,“就坐着唱?不用站到中间?”
“坐这儿就行,又不是表演,也不是开演唱会。”洛保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副白色蓝牙耳机戴上,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我看看……”
李明忽然瞥见石桌旁的架子上放着一把原木色的尤克里里,眼睛一亮:“你这儿还有尤克里里?你会这个?”
洛保的动作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把尤克里里上,恍惚间像是想起了什么,片刻后才摇头:“没正经学过,但好像……会一点。”他指尖碰了碰琴身,又很快收回,“算了,不用这个,清唱配合伴奏就行,更自在些。”
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手机上,指尖在音乐软件里翻找着,神色渐渐沉了下来,语气里多了几分旁人难懂的怅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总做一个重复的梦,梦里藏着一个没讲完的故事。既然你们非要听,我想唱几首《终极一班》里的歌,或许能唱出梦里那个人,曾面对过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