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原来被人看穿脆弱也可以这么安心”。
平次和和叶大概会在大阪的街头走很久,看到那家洛保喜欢的章鱼小丸子摊,突然就红了眼眶。平次会想起洛保跟他比谁破案快时的较真,和叶会想起洛保教她包扎伤口时的耐心。以后再到东京,再也没人会笑着说“大阪小子又来捣乱啦”,再也没人会在他们吵架时充当和事佬,再也没人能让他们觉得“原来跨越城市的友谊也可以这么深厚”。
园子大概会在百货公司看到一件很适合洛保的衣服,伸手想去拿,却突然想起再也没人能穿上它了。她会想起洛保陪她逛街时无奈的表情,想起洛保帮她怼渣男时的霸气,想起她说“园子,你其实不用总讨好别人”时的真诚。
以后再也没人会在她失恋时陪她喝到天亮,再也没人会在她冲动消费时拉住她,再也没人能让她觉得“原来我不用装大小姐也有人真心喜欢我”。
小兰的指尖贴着洛保手背的皮肤,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下面血液奔流的温度,一下,又一下,像在敲打着她的心脏。可就在几小时前,这双手还是冰冷的,硬挺的,毫无生气的。
那种“失去”的感觉,不是“差点”,是真真切切地攥住过她的喉咙。
当监护仪拉成直线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世界突然被挖走了一块,空得发疼。不是看到亲人离世的那种悲伤,也不是失去朋友的那种惋惜,是一种更彻底的、更尖锐的剥离——像从骨头上硬生生剜下一块肉,连带着筋脉和神经,疼得她连呼吸都在发抖。
她对新一也有过很深的牵挂,他变成柯南时的焦急,他消失时的担忧,可那些情绪里总有一丝笃定,知道他会回来,知道他们还有漫长的未来可以等。可面对洛保那双圆睁的眼睛时,她只觉得天塌了,那种“再也见不到了”的绝望,像潮水一样漫过头顶,让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就好像心死了一样。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小兰自己都愣了一下。她看着洛保沉睡的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因为刚喂过药而带着淡淡的红。这个在她身边时总是显得有些清冷的人,此刻却像个易碎的瓷娃娃,让她只想牢牢护在怀里。
原来,有些人在你生命里的重量,连你自己都不知道。
她想起洛保第一次对她笑的样子,是在她笨拙地为受伤的洛保包扎时,对方嘴角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说“谢谢”;想起她们挤在一张沙发上看恐怖片,洛保明明吓得攥紧了拳头,却还要嘴硬地说“一点都不吓人”;想起洛保把她护在身后,对着那些不怀好意的人说“离她远点”时的坚定。
那些细碎的、温暖的瞬间,原来早就像藤蔓一样,悄悄缠满了她的心脏。直到这藤蔓被生生扯断,她才知道有多疼。
“还好……”小兰低下头,用额头轻轻蹭着洛保的手背,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还好你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