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兰抱着灰原的手臂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录音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像一条冰冷的蛇,缠绕着人的心脏:
“你平时警惕性那么高,脚步声稍重一点都会惊醒,为什么每次在实验室睡觉都那么沉?呵,你以为是自己太累了?是我在通风口里点了特制的香,能让你睡得久一点,沉一点……这样我才能多看你一会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组织里总有人跟你说,感觉被人盯着。他们以为是琴酒,是伏特加,是那些明面上的豺狼。可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影子一直藏在暗处——是我。”
“十二岁的时候,你身边有那个叫‘哥哥’的偏执狂护着,他看你的眼神和我一样,带着占有欲,只是比我更敢表露。那时候你多乖啊,会跟在他身后,会因为他给你带了块蛋糕就笑出声。可我一靠近,你就会躲到你爸爸身后,用那种怯生生又警惕的眼神看我。”
“后来你脱离组织,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直到三年后,十七岁的你重新回来,穿着黑色的组织制服,站在实验室中央,眼神冷得像冰。他们都说你变了,可我知道,你只是把柔软的地方藏得更深了。”
“你爸爸警告过我,‘不要对我女儿有任何想法’。凭什么?他明明知道我也是他的学生,明明知道我比阿彦更早跟着他,却把所有的耐心和资源都给了你!阿彦能抱你,能让你笑,甚至能把你举起来转圈,我为什么不行?就因为我不如你天才?不如你会讨他欢心?”
录音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多年的嘶吼:“你顶替了我的位置,成了组织里最年轻的核心研究员。所有人都叫你‘雪莉’,奉你为千载难逢的天才。我越崇拜你,就越想靠近你,可你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我!你让那些代号成员靠近你,会跟他们讨论实验数据,甚至会因为他们讲的冷笑话扯动嘴角,为什么偏偏对我避如蛇蝎?”
“你那个小跟班,就是总跟在你身后的那个丫头,她倒是机灵,看出了我的心思,警告我‘离志保姐姐远点’。她以为自己能护着你?可她哪里知道,我在你水杯里加过安神的药,在你常用的钢笔里藏过微型监听器,在你每次熬夜做实验时,都站在通风管道里看着你……”
“你以为自己很高冷?可我见过你对着你爸爸撒娇,会因为他夸你一句就脸红;见过你对着阿彦发脾气,会因为他弄坏了你的样本而跺脚;甚至见过你偷偷在实验室藏糖果,被发现时会慌忙塞进兜里……这些样子,为什么不能让我看看?”
“十七岁的你回到组织,比以前更难接近。有人提醒过你‘小心身边的人’,你怀疑过琴酒,怀疑过贝尔摩德,甚至怀疑过那些对你示好的研究员,却从来没怀疑过我这个‘不起眼的学长’。他们不知道我的代号,不知道我的名字,只当我是实验室里打杂的,这正好合我意——没人注意,才能一直看着你。”
“你说你害怕我?可你难道不害怕那个叫‘哥哥’的偏执狂吗?他看你的眼神和我一样,都想把你锁起来,让你只属于自己。凭什么他能光明正大地对你好,我就只能在暗处?”
“这次在学校遇见你,是意外,也是天意。那个叫高桥的学生太碍事了,他居然敢跟你搭话,居然敢说‘我保护你’,他配吗?所以我绑了他,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想让你单独来见我。”
“你喝了那瓶药,应该会睡上六个小时。醒来后,你会记得我吗?记得这个一直躲在暗处看着你的人吗?没关系,记不住也没关系,我会一直看着你,像以前一样。”
“对了,忘了告诉你,你现在睡的姿势,和当年在实验室里一模一样,眉头皱着,好像做了噩梦。别怕,这次我没在你身边,不会再让你感到害怕了……至少现在不会。”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只剩下电流的滋滋声。
楼梯间里一片死寂,连窗外的风声都仿佛消失了。小兰抱着灰原,浑身冰冷,像是坠入了冰窖。她终于明白灰原为什么一直那么警惕,为什么总说“被窥视的感觉比枪口更窒息”——原来真的有这样一个人,用最变态的方式,把她的一举一动都纳入眼底,从十二岁到十八岁,从未间断。
“这个混蛋……”工藤新一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冰冷,“他以为自己是谁?!”
“新一,”小兰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我们一定要抓住他,绝不能让他再靠近志保半步。”
工藤新一点头,拿出手机拨打目暮警官的电话,语速极快地说明情况:“目暮警官,旧教学楼发现关键线索,一把档案室钥匙和一支录音笔,录音内容显示嫌疑人对灰原……对宫野志保有着长期的跟踪和偏执行为,请求立刻扩大搜查范围,重点排查帝丹高中周边的监控,还有……查一下宫野博士当年的学生名单!”
挂了电话,他看向小兰怀里依旧昏迷的灰原,心里五味杂陈。这个总是装作坚强的女孩,到底还藏着多少这样的恐惧?
“我们先带小哀回去吧。”工藤新一轻声说,“这里交给警察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