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她亲手织的围巾,说是今年冬天可能会很冷。”
灰原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眼里却泛起了水光:“知道了,让她别总操心我。”
“等一下姐夫!”灰原突然叫住转身的冲矢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冲矢昴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怎么了?”
灰原攥紧了床单,指尖泛白:“如果银面就是阿彦叔叔,那另外一个研究员……才是我真正害怕的。”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声音里的颤抖,“他甚至知道我的存在,而且我怀疑他一直在组织高层。他看我的眼神,藏着不加掩饰的嫉妒——就因为爸爸把所有资源都给了我,包括在组织里接触核心研究的机会,甚至超过了他这个更早入门的学生。”
“而且他是个男的,这点我能确定。”她补充道,眼神锐利如鹰,“当时实验室里有个小丫头总跟在我身后,算是我的小跟班,也是我的搭档。”提到那个身影时,灰原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说起来,她现在估计还不知道我活着,说不定还在怪我当年为什么没带她一起走。”
思绪转回那个令人不安的研究员身上,她的脸色又沉了下去:“至于他……我被阿彦叔叔推出安全门时,余光瞥见一个影子。那个一闪而过的笑容,让我到现在都觉得后背发凉。”
“我见过他!”灰原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在我17岁回到组织卧底的第一天,那个人就站在我身后。从那天起,我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我,所以才对谁都冷冰冰的。那时候他不敢靠近,或者说,他不屑于靠近我这个‘毛丫头’。”
她闭上眼睛,那些被刻意尘封的记忆碎片涌了上来:“记得每次爸爸在实验室做研究,他总来得很晚,我从没正面见过他。我找他的时候,他不在;爸爸叫他过来,他也总有理由推脱。有一次我在实验室睡着了,睡得很沉,却能准确地感觉到他来过——他在我身边站了很久,脚步声轻得像个幽灵,只有我这种常年活在警惕里的人才能捕捉到。”
“我就是想不明白,”灰原睁开眼,眼里满是困惑,“每一次想见他,只能看到阿彦叔叔,却总见不到他。他好像一直很高傲,从不踏足爸爸专属的实验室,我们走了他才肯露面。”
她忽然看向冲矢昴,眼神里带着探究:“你有没有想过,你当年为什么会突然暴露身份?我姐姐又为什么会突然接到那个十亿的任务?”见冲矢昴沉默,她继续说道,“他知道我干了什么——偷偷修改APTX4869的配方,放走那些本该被当成实验体的人。我甚至只看过他的背影,没听过他的声音,却总觉得他一直在盯着我,从17岁到18岁,直到我们暴露身份、被迫离开组织之前。”
“我真的想不通这个家伙,”灰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好像崇拜天才,却又觉得我代替了他的位置。我刚完成的研究报告,他总能第一时间知道;我和姐姐的小动作,也瞒不过他的眼睛。”
“他和琴酒不一样,”她强调道,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琴酒的危险是明面上的,像一把淬毒的刀;可他不一样,我睡觉的时候,他能无声无息地站在床边;我做事的时候,他在楼上看着——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比面对琴酒的枪口更让人窒息。”
“这个家伙从见我第一面开始,就没怀好意。”灰原的声音冷了下来,“组织里的人都说他一直在关注我,却没人知道他的真名,也没人知道他的代号。”
最让她不安的记忆浮现出来,她的脸色白了几分:“记得有一次,爸爸很生气地对他说‘是不是对我有意思’,还警告他‘不要对我有任何想法’。这句话我到现在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我在组织里不是故意高冷,也不是无情无义,我必须装成那样。”灰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他在组织里肯定没少说我坏话,现在估计所有人都觉得我是叛徒,是该杀的无情无义之徒……可我真的是那样吗?”
她轻笑一声,挣扎着从床上站起来,扶着墙壁站稳,左肋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却抵不过心里的寒意:“我倒不是真的怕他,是这种摸不透、算不清的感觉太折磨人。我甚至有个更可怕的想法——”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他不会是对自己老师的女儿,动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吧?比如……喜欢上我?”
“不只是他,组织里还有不少人给我这种感觉。”灰原自嘲地笑了笑,“所以我必须冷漠,必须拒人于千里之外,只有这样才能保护自己,也保护身边的人。”
“我就是想不通,那个研究员我见都没见过几次,却对自己老师的女儿产生这种想法,这才是最可怕的。”她摇了摇头,像是想甩掉这些纷乱的思绪,“和其他人不一样,他给我的恐惧感更隐蔽,也更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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