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在通讯录里划到“工藤新一”的名字——其实是专门备注的加密号码,按下拨号键时抬眼瞥了洛保一眼:“还有,你刚才那话可别当着工藤的面说,尤其‘小兰和他孩子的舅舅’那句,他听完能直接从米花町冲过来,先跟我打一架再说。”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听筒里传来工藤新一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背景里似乎还有键盘敲击声:“喂?是我。怎么这时候打电话,洛保醒了?”
“醒了,刚醒就催着问图书馆的案子,”快斗靠在墙边,语气尽量模仿着平时和工藤通话的熟稔,“十五年前那个密室幽灵案,你给讲讲细节。她非说自己没印象,怀疑当年是不是在场。”
工藤那边顿了顿,敲击声停了:“她确实不在。那年她在纽约做第二次复查,案子是我和小兰、园子一起撞见的。
死者是图书馆馆长,死在顶楼的古籍密室里,门从里面反锁,窗户是封死的,现场只有一张‘欠债还钱,幽灵索命’的纸条。当时查了半年,最后以意外坠楼结案,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现在翻出来了,”快斗看了眼洛保,“新发现的线索也在顶楼密室,同样的纸条,还有证人说看到发光的影子。洛保觉得这案子不简单,想让你过来一趟。”
“我这边刚摸到黑衣组织一个据点的尾巴,走不开,”工藤的声音沉了沉,“你们小心点,那图书馆的结构有问题,当年我就觉得密室的通风管道不对劲,阿笠博士应该给过你们图纸?”
“给了,”快斗应着,忽然听到洛保在旁边用气声说“问小兰”,只好补充道,“对了,洛保纠结要不要叫小兰过来。她说自己不会武功,怕遇到危险,但又担心小兰来会受伤。”
听筒里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工藤无奈的声音:“让她别瞎想。小兰最近在忙空手道大赛集训,我已经让她别掺和这些事了。真遇到危险,你——”他顿了顿,大概是想起快斗现在的身份,“‘你’应付得来。还有,洛保刚醒,别让她累着,查案归查案,随时跟我报信。”
“知道了,”快斗应着,忽然被洛保拽了拽衣袖,只见她嘴型说“孩子的事”,他只好清了清嗓子,“还有个事……洛保让我跟你说,她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毕竟是换过心的人,你要是不放心,回头自己想办法抽时间过来看看。”
工藤那边的语气明显软了些:“我知道了。让她别逞强,有任何不舒服立刻撤出来。案子结没结?当年是按意外结的,但真凶没抓到,这次说不定能翻出来。”
挂了电话,快斗把手机揣回口袋,看着洛保:“听见了?工藤不让小兰来,他自己暂时也走不开。至于你担心的,他说了,我应付得来——毕竟我现在是‘工藤新一’,总不能砸了他的招牌。”
洛保抿了抿唇,手指还是没离开小腹:“可我还是怕……万一有什么事,我这情况……”
“怕什么?”快斗弯腰,视线和她齐平,语气认真了些,“你忘了?我不仅是‘工藤新一’,还是怪盗基德。论逃跑,论保命,我比谁都在行。实在不行,咱们就当去图书馆看会儿书,线索查不到就算了,安全第一,嗯?”
他说着,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再说了,你肚子里还有个小家伙等着叫我舅舅呢,我怎么可能让你们出事。”
洛保看着他眼里的笃定,心里那点不安忽然淡了些。她点了点头,拉起外套的帽子:“走吧,
查不完也没关系,反正……有你在。”
快斗笑了笑,替她推开病房门:“这话说对了。”
车子驶离医院,洛保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里的不安没减反增。她总觉得那道视线还跟着,像附骨之疽,藏在后视镜照不到的死角里。
“当年的死者……为什么会被认为是意外?”她忽然开口,打破了车厢里的沉默。
快斗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当年密室的门确实是反锁的,窗户也钉死了,唯一的出口是通风口,但尺寸很小,成年人根本钻不进去。死者是从密室里的书架上摔下来的,后脑勺磕在墙角的石头上,现场没有打斗痕迹。警方说他可能是整理古籍时没站稳,加上年纪大了,就……”
“但工藤觉得不对,是吗?”
“嗯,”快斗点头,“他说现场的古籍摆放有问题,像是被人动过手脚,而且那张小纸条的笔迹太刻意,不像临时写的。最关键的是,他在通风口外侧发现了一点布料纤维,当时没查出来来源。”
洛保沉默了。十五年前的纤维,现在早就无从查起了。可那个发光的影子……证人说从顶楼飘下来,难道真和通风口有关?
车子很快到了旧图书馆门口。这栋建筑看起来颇有年头,红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大门上挂着“内部整修,暂停开放”的牌子,铁栅栏锈迹斑斑,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快斗停好车,先下车绕到副驾驶座,替洛保拉开车门:“进去后紧跟着我,别碰任何落灰的东西,说不定有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