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死死盯着录音笔,喉结滚动了几下,没接。
“你以为我换回这发型是为了什么?”洛保笑了笑,指尖划过发梢,“就是想让你看看,当年从火里爬出来的人,不止你一个。我顶着宫野志保的脸活了这么久,不是为了提醒谁恨我,是想告诉所有人——没死,就还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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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录音笔塞进他手里:“你姐姐给你取名时,是不是希望你‘澄澈’?可你现在眼里的恨,比当年那场火还浑浊。”
男人握着录音笔的手在抖,指腹反复摩挲着冰冷的外壳,像是在确认这是不是真的。
“你说你姐姐是被逼的,可她在录音里没怪任何人。”
洛保看着他,“我姐姐当年被折磨时,也没说过一句恨我的话,
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爱比恨重。你姐姐爱你,所以不想你被恨困住;我姐姐爱我,所以宁愿自己疼,她转身往诊所外走,海风卷着她的短发,黑茶色的发丝在阳光下闪着光:“录音笔里还有后半段,是她想带你去东京看樱花的计划。你要是还想听,就来诊所找我。要是还想报仇……”
她侧过脸,嘴角勾着点淡笑:“我随时奉陪。但我得提醒你,我现在的身手,比当年从火里拖出这录音笔时,强多了。”
男人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阳光下,手里的录音笔突然变得滚烫。他按下播放键,浅井成实的声音带着点温柔的笑意:“弟弟,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就带你去看樱花……”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录音笔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十八年了,他终于听到了姐姐没说完的话,洛保望着远处翻涌的海浪,声音轻得像被风卷走的细沙:“我还恨过那个骗我姐姐的男人——赤井秀一,他是我姐夫啊。”
男人的脚步顿住了,转头看她时,眼里带着点不解。
“他利用我姐姐的感情,潜入组织做卧底,最后眼睁睁看着她死在枪口下。”洛保的指尖抠着栏杆的锈迹,铁锈的碎屑嵌进指甲缝里,有点疼,“我恨了他整整五年,恨到每次在卷宗里看到他的名字,都想把纸撕烂。可他后来有了孩子,叫小安,一个眼睛像我姐姐的小男孩。”
她低头笑了笑,眼角有点发红:“你说我怎么能让他没有父母?小安第一次喊我‘小姨’的时候,我突然就想通了——恨到最后,只会让爱你的人更疼。就像你现在攥着录音笔的样子,你姐姐在天上看着,该多难过。”
海风卷着咸腥味扑过来,吹乱了她的短发。她抬手理了理,继续说:“工藤新一也是。他的父母待我如亲闺女,优作叔叔会给我讲推理小说的构思,有希子阿姨总偷偷塞给我最新款的巧克力。他们知道我是宫野志保,知道我身上的疤,却从没把我当怪物。”
“他现在是我弟弟。”洛保强调了一句,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尘埃落定的事实,“我甚至恨过他跟小兰在一起过,每一次他们约会需要打掩护,每一次看到小兰对着他笑,我都觉得胸口像被堵住了。那种痛苦,你懂吗?就像看着自己珍视的东西,明明就在眼前,却不属于你。”
男人沉默着,没说话。阳光落在他脸上,能看到他眼底的动摇——或许是想起了自己也曾有过的、求而不得的执念。
“但我正因为爱,所以才没办法放下。”洛保的声音软了些,“爱才是会痛的啊。恨是钝刀子割肉,慢慢磨;爱是尖针,扎一下就疼得喘不过气,可扎完了,你会记得那点疼里,藏着多少温暖。”
她转头看向男人,眼神里带着点坦诚:“工藤优作还有个弟弟,那位叔叔也对我很好,总说‘志保啊,别总皱着眉’。还有快斗,就是基德,他虽然总爱耍小聪明,却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变魔术逗我笑。你看,我身边围着这么多人,他们用爱把我从恨里拽出来,我怎么能再跳回去?”
“我知道每一个他破过的案子里,都藏着一个心结。”洛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有些人心结开了,就能走出来;有些人执迷不悟,那就让法律来收。但我总得试试,对吧?总不能让那些迫不得已的人,永远背着‘凶手’的标签;也不能让那些被仇恨困住的人,一辈子见不得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曾经拿过解剖刀,拿过毒药,现在却能稳稳地握住锅铲,能轻轻抚摸小兰的头发,能从火里扒出一支藏着爱的录音笔。
“你说我没想过活着?”洛保笑了,眼里闪着光,“我想啊,我想活着看到小安生下来,想看着步美他们毕业,想陪小兰吃遍中国的小吃,想看着你姐姐心心念念的樱花,在东京的春天里开得热热闹闹。”
男人攥着录音笔的手,终于彻底松开了。他望着海平面,那里的阳光碎成一片金箔,晃得人睁不开眼。
“我姐姐……真的是自愿的吗?”他问,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挣扎。
“你听听录音笔的最后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