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蜈手中那柄淬着蓝汪汪剧毒的金蜈百足刃,冰冷的刃尖,精准无比地刺入了血蟾老祖那青灰色的、布满细小肉瘤的咽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粘稠的瘴气和浓烈的血腥彻底冻结。
祭坛废墟上,死寂无声,只有两人粗重、痛苦的喘息声在空气中交织、碰撞,如同破旧的风箱在垂死挣扎。
金蜈圣手整个左肩被血蟾老祖的尸蟾贯心爪彻底洞穿。那只乌黑、角质化的手臂,如同最残酷的刑具,贯穿了他的血肉和骨骼,从肩后透出,五根弯曲如钩、闪烁着幽冷光泽的指甲上,兀自滴滴答答地淌下温热的鲜血,落在他靛蓝色的衣袍上,迅速晕开一片深褐。难以想象的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神经,左半边身体几乎完全失去了知觉,只剩下冰冷的麻痹和阴寒的尸毒在疯狂侵蚀。他脸色惨白如金纸,豆大的冷汗混合着血污从额角滑落,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贯穿伤,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唯有那双眼睛,依旧燃烧着不肯熄灭的冰冷火焰,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血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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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血蟾老祖,他那张青灰色的死人脸上,第一次清晰地显露出一种名为“痛苦”的扭曲表情。金蜈那柄淬了剧毒的金蜈百足刃,深深没入了他脆弱的咽喉,直至没柄!暗绿色的、散发着恶臭的粘稠尸液,正从那致命的伤口处汩汩涌出,沿着他青灰色的皮肤蜿蜒流下,染黑了破烂的暗红袍领。剧毒!金蜈刃上那专门克制阴邪尸傀的混合剧毒,正顺着被破坏的喉管和颈骨,疯狂地涌入他这具腐朽躯壳的核心!一股强烈的麻痹和灼烧感,伴随着某种更深层的、仿佛灵魂被撕裂般的痛苦,正从他咽喉的伤口处向全身蔓延,冲击着他尸傀之躯那扭曲的生命本源!
“嗬……嗬嗬……”血蟾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漏气的声音,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金蜈,里面充满了惊愕、痛苦,以及一种被毒刃刺穿要害后引发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暴怒!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剧毒正在瓦解他体内维系“活死人”状态的某种平衡!
“松……手!”血蟾从被刺穿的喉咙里,挤出两个模糊不清、饱含无尽怨毒和凶戾的字眼。他那只贯穿金蜈左肩的右爪,猛地发力搅动!
“呃啊——!”金蜈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惨哼,身体因肩胛骨被搅动的剧痛而剧烈颤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昏死过去。但他握住金蜈刃刀柄的右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因剧痛而爆发出更恐怖的力量,指节捏得发白,甚至将那暗金色的刀柄都捏得微微变形!他拼尽全力,将刺入对方咽喉的毒刃,再次狠狠地向深处、向侧面一拧!他要彻底切断这具行尸走肉的“生机”!
“找死!”血蟾被这致命的拧绞彻底激怒,喉咙里爆发出非人的嘶吼!他无视了咽喉处传来的恐怖撕裂感和剧毒侵蚀,另一只完好的左手,五指同样弯曲如钩,带着浓烈的尸腐腥风,如同铁钳般狠狠抓向金蜈握住刀柄的右手手腕!他要折断这只给他带来致命威胁的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声低沉、古老、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嗡鸣,毫无征兆地在两人脚下这片蛊神祭坛的废墟中响起!
这嗡鸣并非声音,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震动!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苍凉、悲悯和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沉睡了千年的古老意志,被脚下这片土地浸透的鲜血和弥漫的怨毒所惊醒!
嗡鸣响起的刹那,血蟾老祖那只抓向金蜈手腕的左爪,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动作猛地一僵!他浑浊眼珠中的疯狂暴怒瞬间被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本能的恐惧所取代!那是对脚下这片土地所承载的、属于蛊神意志的敬畏!贯穿金蜈左肩的右爪,也因为这灵魂层面的震慑而力道一松!
金蜈圣手同样浑身剧震!那源自灵魂的嗡鸣,如同洪钟大吕在他濒临崩溃的意识中炸响,带来一阵强烈的眩晕。但他握住刀柄的手,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震慑而本能地松了一丝力道。
这来自古老祭坛意志的、极其短暂的震慑,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滴入一滴冰水。虽然微弱,却给了两个在死亡边缘疯狂撕咬的人,一丝极其细微的、本能的喘息之机!
就是这一瞬间的本能僵直和松懈!
血蟾老祖那被剧毒侵蚀、被灵魂震慑所扰的浑浊意识里,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必须拉开距离!金蜈的毒刃还插在咽喉,剧毒正在疯狂破坏!他需要空间,需要调动尸傀之身的力量压制剧毒!
几乎是同时,金蜈也意识到:左肩被洞穿,剧毒蚀体,自己已是强弩之末!必须摆脱这致命的贯穿,才有最后一搏的机会!
“滚开!”/“撒手!”
两声嘶哑的咆哮几乎同时从两人喉咙里迸发!带着血腥,带着剧毒,带着刻骨的恨意!
血蟾那只贯穿金蜈左肩的右爪,猛地向外一抽!暗红色的血肉碎骨和粘稠的尸毒粘液被带飞出来!同时,他完好的左脚灌注了尸傀的恐怖巨力,狠狠蹬向金蜈的胸腹!
金蜈在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