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靖泽抢先一步,不假思索地将铁棒抛掷,在刀尖闪过眼前的瞬间从旁拦了住。
刺耳的响声在半空中撕裂着,器刃各自弹开,掉落在旁。
“该死。”夺仁壹一招落空,扯起上下嘴唇的皮肉瞪向横空出来的付靖泽,怒道。
赵水飞奔的速度更快,察觉到身后刀风时便立即头朝下,意图近地而躲。在付靖泽帮他挡了这一下后,停住脚转过身时,已然远离在数丈之外。
入目的,是一恶人朝着付靖泽的背后划下一刀,让想要去抓回铁棍的他踉跄前扑。
付靖泽扑在地上向前滚动,打算稳住阵脚。可趁机在他侧旁闪过的夺仁壹,已先一步捡回宽刀,原地站定,满目狰狞地等待着他的接近。
“不——”
赵水惊喊道,提步冲了出去,怎奈脚步却骇然得冰冷而沉重。
青红的刀尖对准地上的滚打之人,只稍稍往前一寸,登时刺进了那坚实的身躯中。
一声轻微的刺破声,轰然响在赵水耳侧,彻底震碎了他的心脏。
“去死。”夺仁壹龇牙道,握着刀柄的手又往前按下,却在付靖泽直接出手按住的一刹那停下,再也无法往里插去。
付靖泽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一只手掌已被刀刃割拉得血肉模糊,腹部痛得发麻,好似下一瞬他放弃了抵抗,便可以彻彻底底地放松了这一世——
但是不可。
他家破人亡,牺牲也好,但绝不可以,以这样的姿态在恶人面前倒下!
体内的所有灵力,迅速在流血的手中积攒,惹得那月牙宽刀不住地颤抖,终于,付靖泽仰天大吼一声,全身散发出深蓝的光芒,生生将体内的刀刃拔了出去。
真气荡漾,夺仁壹见势不妙,抽刀退开,却仍是被力道波及撞了开去。
“靖泽兄!”赵水逆着真气滑跪到付靖泽身旁,两手环住瘫倒在地的他,失声道,“别再动内力,别用了……”
付靖泽却全然没有听他的话,硬撑着一双炯目瞪着敌方,挤出话道:“你快走。”
“不。”
“不能两个人都死在这儿,你走,快……”
“付靖泽!”赵水向他吼道,手指战栗着点住他的穴道,跪地出掌,输送真气护住他的心脉。
被冲撞退后的夺仁壹稳住身子后,对眼前的场景甚为满意。他不屑地勾嘴扯了扯脸皮,眼睛扫了下其他的手下,缓缓向前走了几步。
拖地的宽刀在沙土上划过一道深深的长痕,向中间的二人延伸过去。
“赵——”
“别说话。”赵水拦住付靖泽的话头,然后眉目一沉,沉声说道,“我们两个,谁都不会死在这里。”
即便恶狗群吠,即便伤痕累累。
他赵水,也绝不容忍他们二人中的任何一个,在这样的肮脏中曝尸荒野。
霎时间,赵水的眸子里,涌现出了前所未有过的腾腾杀意。
“哼。”夺仁壹听他俩的对话,觉得甚为可笑。
将月牙宽刀高高举起,他刚欲开口下令乱刀解决了这两个家伙,忽然间,一股异样的微风从面上滑过,似乎带着几分痛意。
地上的一圈沙土,似扬非扬,倒像是被播撒了一地的豌豆般弹起又下落,然后随风越跳越高、越跳越快……
“他、他要干什么?”感受到周遭异常的风动,其中一恶人哆嗦着声音问道。
“管他做什么。”夺仁壹喝道,刀尖指着正徐徐站起的赵水。
“给我乱刀砍了!”
“上、上——”
在这叫喊声冲上云霄的同时,赵水攥成拳头的两手间突然亮起靛蓝的光团,带着愈渐凌乱的大风席卷,呼啸如龙音。
一股强大的气墙,将那些举刀相向的恶人拦在原地,一双双脚腕向前挪不动,却亦无法往后退出半步。然后是腿、身子……整个人就像是被吸在了这道气墙之上,随着它似是呼吸般的一胀一缩摇晃着。
“都他娘的给我稳住!看他能撑多久。”夺仁壹抵力脱开气墙,瞪着赵水道。
“你方才说——”赵水一点点地转动着眼珠,双眼中似有血丝忽隐忽现,一字一顿道,“要乱刀砍死?”
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扯了下嘴角,赵水的目光猝然寒厉,一圈气墙如爆破的囊泡般骤缩,所有被吸贴的恶人们,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刀尖齐齐刺向中间那人。
却在下一刻,劲风像是凝滞了似的停住。
一切岑寂如末世的时候,无形的真气化成数十数百股,各自飞旋成刃,在众人以为将要得手而爽意刚生,炸开的气刃如刺猬身上的一根根尖刺般,带着见无可见、避不可避的锋利刃口,变为千军全然射出。
睁着眼的,眼珠瞬间成了一个个溅汁的血洞;仰着脖子的,立马见血封喉;反应快的拿手护住脸,一侧的耳朵却像是被阴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