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长鞭怎么也换了?”赵水见付铮拿了个差不多的鞭子,问道。
“先前被藤条缠住束手无策,回去就在鞭子的把手处做了个藏短刀的机关,所以也不能带上山用。”付铮蓄力拉扯着新的鞭子,说道。
机关之术是赵水他爹的最爱,因此他也通晓一些,欣然道:“你也懂机关之术?”
“略懂。”
“那……”
不远处传来宁从善他们的高声交谈,将赵水的话盖了过去。
只听他说道:“哼,他有什么厉害的,不就是寺人一个么?”
站在他对面的那两个朋友面色为难地交换眼神,“豆芽菜”用胳膊拐拐他,小声提醒了一句。
“没事,我的意思是啊,功力再强,你们也肯定比他有出息,待会儿各自努努力啊!”
“是、是……”
两人直点头,然后听到赫连破在叫他们,赶紧告辞走远了。
寺人?
那不是话本里称呼那些宫中近侍小臣的么,听闻宦官之法星城二十多年前就已经被废除了,那宁从善口中的“他”,又是谁?
“他们在说什么?”赵水奇怪道。
“没什么。”付铮双目沉沉地看着宁从善,等他走到跟前,微怒道,“比试讲求实力,无关其他。你若不想我们丢人,请别自讨没趣。”
“我……”
宁从善漫不经心地想回话,却被转身就走的付铮撂了下。
一口气憋在胸口,他瞅一眼站在旁边的赵水,“哼”了一声,也往别处去了。
只留赵水一人立在原地,满脸的莫名其妙。
复试开始。
并无什么大张旗鼓的开场仪式,两位佐考将拦在山脚处的红绳撤走,就是开始了。
山坡很缓,林中空阔,十几人分散开,或快或慢地往山上走去。
周围静悄悄的,与一般山林并无二致,往前走约摸一盏茶的功夫,除了丛草越发密集之外,并无异样。
山中多药草,白附子背着竹篓,沿路时不时地蹲身,或是察看、或是细闻,还采了几株草药。金湛湛跟在她身旁走走停停,正在因为赵水和大高个儿没帮她提东西而负气,咬牙拖着大袋子一步一挪。
“湛湛!”白附子忽而轻声唤道。
“嗯?”
金湛湛转头看她,见她没说下去,而是目光一移看了走在她们前面的苏承恒一眼。
寻思一瞬,金湛湛“哦”了声,弯嘴一笑,松开手中包裹跑上前去。
“苏星同!”她拦住他,笑道,“山中阴冷,你需不需要护腿?或者剑袋,你看提在手中多麻烦呀!”
苏承恒回眸看看她的大布袋,回道:“无妨。”
“火折子也有,还有罗盘,到了晚上肯定用得着。”
“不需要。”
金湛湛不禁嘟起了嘴,说道:“不需要什么意思呀,你觉得很快就能赢过我们吗?”
周围人被他们的声音吸引过去,金星同他们都熟悉,是个满心满眼都是算盘的人。
估摸着她又犯了推销的习惯,各人没再理会,收回神继续往前走。
被缠上的苏承恒也有些无奈,回道:“非也。携带之物已归于一处,待晚间再取。金星同若提物不便,也可如此安置。”
“这样啊……”金湛湛收起下巴道。
她的余光瞥见已无声地绕过他们的白附子,见她在不远处蹲身寻找着什么,转了转眼珠,一把拽住苏承恒的臂弯。
正要转身走开的苏承恒被突然这么一抓,眉宇微皱,用询问的目光看向金湛湛。
“这么大的林子,我们要是走远了再回来拿多不方便。”只听她快速地说道,甚至还像个孩子似的撒起了娇,“苏星同,你要不就帮我带一点点?”
这个比他小几岁的女子向来以生意人的架势自居,倒是没见过如此言行。
“你……”苏承恒刚欲开口,忽然察觉身后有轻微异动,立即转身看去。
只见几步之外,一身白衣的白附子正拨草细看。再一定睛,离她一尺的草堆中,似是有什么反着青蓝色的光。
青石!
念头一起,他没再犹豫,脱开抓着他手臂的手,向那草丛处飞身而去。
白附子眼眸一动,也看见了那青石。它正悬浮在一丛生长茂盛的款冬花叶下,怪不得察觉不出。
而此时,苏承恒已一跃而出,让白附子心中一紧。
眼看着他就要抓住那枚青石,款冬花丛忽而悠悠晃动,被扬起的风吹开巴掌般的叶子,那原本定在叶下的青石没了遮盖,竟像撒气的风袋一个劲儿地往空上飘起。
苏承恒一招扑了个空。
他立即换手去抓,可这交错的一瞬间,白附子已提前出手。
那常年施针问脉练就的手法极快极稳,一下子便将垂直往上钻的青石抓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