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复恭的神策军名义上是负责保护僖宗的安全,但实际上却是在限制他的行动自由。
僖宗虽然贵为天子,却在杨复恭的掌控之下,无法随心所欲地做出决策。面对杨复恭的强硬态度,僖宗也是无可奈何,只能暗自叹息。
李倚自然不了解这些内情,他还在为僖宗的迟迟未归而忧心忡忡。于是,他决定向李晔解释一下自己的苦衷。
“阿兄,我回京的当晚就写了密信,并派遣使者火速送往皇兄那里。在信中,我详细地向他说明了我的计划和目的。
我之所以要驱逐杨复恭的玉山军,完全是为了对付杨复恭。只有将皇城和宫城牢牢控制在我们手中,才能将圣上从他的禁锢中解救出来。
如此一来,我们皇室日后就不必再受宦官集团的挟制了。”李倚言辞恳切地对李晔说道。
听到李倚的回答,李晔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但紧接着他又开始担心起来:“杨复恭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就把皇兄交出来呢?如果他一直赖在凤翔不肯回来,那可如何是好?”
李倚微微一笑,安慰道:“兄长不必过于担忧,杨复恭绝对不敢这么做的。且不说皇兄和百官都不会同意,就连李茂贞也绝不会坐视不管。
我这么多天都毫无动静,实际上已经表明了我并没有谋反的意图。”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兄长你今天亲自前来,了解了我的态度之后,再将这个消息传回凤翔,那么天下人都会知道我并无谋反之心。
如此一来,杨复恭还有什么理由继续留在凤翔而不回来呢?他难道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吗?”
杨复恭这个人,虽然心狠手辣,但比起田令孜来还是差太远了,论阴谋手段不如田令孜,甚至连胆子都比不上田令孜。
不过,杨复恭也有他的优势,那就是在收买人心方面做得相当出色。他对手下的那些义子都非常好,这使得他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得到一些人的支持。
这也是为什么在他被驱逐出长安之后,他的那些义子们仍然能够坚定不移地追随他,甚至不惜与朝廷以及各路藩镇大军对抗到底,而不像田令孜那样,最终死在了自己的义子王建手中。
正因为如此,李倚对他的行为丝毫不感到担忧,也不担心他会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采取极端手段。而且,他对神策军的掌控程度远不如田令孜那般牢固。
在神策军中,并非所有人都对他言听计从,毕竟其中还是有一些忠义之士存在的。
所以,他最终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带着僖宗返回京城。他绝对不敢像田令孜那样,将僖宗挟持而去。
听完李倚的这番解释,李晔恍然大悟,不禁感叹道:“八郎啊,你的手段真是高明至极啊!这简直就是阳谋啊!就算杨复恭明知前方是个陷阱,他也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跳了。”
李倚点点头,但并未言语。他之所以如此,正是因为他对杨复恭的为人比较了解。若是换作田令孜,情况恐怕就截然不同了。
田令孜可不会像杨复恭那般有所顾忌,他才不会在意别人的想法和感受。你想要京城?好啊,那我就把京城给你。反正只要皇帝在我手中,无论身处何地,都能称之为京城。
见李倚沉默不语,似乎在沉思着什么,李晔不禁有些焦急,于是开口问道:“那八郎,你接下来有何打算呢?”
李倚却突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皇兄的圣体近来状况如何?”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李晔有些措手不及,他不禁一愣,但还是如实回答道:“皇兄近来接连遭受重病折磨,虽然经过御医们的精心调理,圣体略有恢复,但总体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李倚听后,沉默片刻,紧接着又追问道:“阿兄,依你之见,皇兄的圣体还能支撑多久呢?”
李倚突然提出的这个问题,让李晔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他不由得被吓了一大跳。
回过神来后,李晔脸色一沉,怒声呵斥道:“八郎,你怎能如此口出狂言?皇兄的圣体状况,等我们回到京城后自然会有所好转。”
李倚并没有被李晔的呵斥所吓倒,他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阿兄,你我都心知肚明,皇兄的圣体恐怕是好不了了。”
李晔闻言,心中猛地一紧,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倚,手指颤抖着指向他,声音也有些发颤:“你……八郎,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面对李晔的质问,李倚却显得异常冷静,他不仅没有回避李晔的目光,反而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郑重其事地说道:“阿兄,我只是想知道,如果皇兄不幸驾崩,让你去继承这皇位,你可愿意?”
李晔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恐和不安。他紧张地看向房门外,似乎担心有人会听到他们的对话。
李倚见状,连忙安慰道:“阿兄,你不必如此紧张,今晚这里只有你我兄弟二人,我们所说的话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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