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点了点头,似有所悟的“唵唵”了两声,却不说话。
太公不再说话,等着大海回答。祖孙俩就这样静默了一大会儿,大海才撅着嘴说,“爷爷,我明白了,那我不再盼着爹爹回来,我也不会去找爹的。爹都走上这道了,爷爷你也就当是没了这个儿呗;可你有孙子,你孙子我一定要给你争气。”
说到这里,大海突然灵机一动似的,愣了一愣,问道:“爷爷,我是我爹的儿子,官府会不会因为我爹来抓我呀?他们要抓我,那可咋办?”
太公听到这话,才突然想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自己有跟儿子宋江断绝父子关系的公证文书,可大海没有啊!大海是宋江的儿子,万一要是朝廷哪个官员犯了混较了真,把自己的这个宝贝孙子抓了去,宋家不就断了后绝了根儿吗?
如此一琢磨,太公不禁头皮发麻、心尖打颤:这是个问题,是个大问题,是个必须要抓紧时间解决的问题。以太公的经验和他的智慧,他觉得这个问题他自己实在是解决不了,他没有什么办法解决呀。谁能解决?看来只有再找县太爷了。想到这里,他就把刚刚卸下马车才走进门来的管家又叫过来说:“唉,你看看你看看,我老糊涂了,这回去见县太爷有一个事儿没说透,也没有办呀,还是个了不得的大事。忘了,老糊涂了。”
管家见太公如此紧张,又听闻此言,打了个激灵,问:“老爷,您说的什么事啊?当时县令可是说的挺好的呀。”
太公说:“是啊,咱说的这些事儿,县太爷都说的挺好,可是刚才大海又提醒了我,竟漏掉了一个大事。”
因管家也是至亲,所以不论什么事儿,太公都不瞒他,就把他的顾虑跟管家说了一下,然后就交代说:“你呀,明儿再去跑一趟,给县令带上二十两银子。”
管家眉头微微一皱,说:“今天已经给他五十两了,不少哇,还要再给他二十两啊?”
太公说:“你呀,能打会算,过日子是必须的。可舍不得孩子打不了狼啊。你不搭本儿怎么有利啊?这事儿咱不花点钱,人家能给咱实心实意的办?不可能。再说钱嘛,挣了就是花的,花了再挣嘛。好钢用在那刀刃上,就这样。”
管家自然不再说什么。第二天一早,管家就按照太公的吩咐,带上二十两银子,骑着骡子去了县城。快吃午饭的时候,管家就回来了,一进门便兴冲冲的对太公说,“老爷啊,妥了妥了,县大老爷说了,叫您放心,说大海呢,是宋江离家之后出生的,背生子,虽然与宋江有血缘关系,可是没有直接的交集,这孩子从生下来就没有见过宋江,因此啊,跟宋江是没关系的,叫你尽可放心。”
太公听到这话,一颗吊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午饭后 ,太公又特意给大海说:“大海呀,你知道了你爹的去处,是个好事儿,爷爷听你说了心里也踏实了。可是有一条啊,为了保证你爹和咱老爷俩的平安,咱只能忍着,不跟你爹发生关系,一点关系都不能发生,有一点点的联系,你和你爷爷我的这命啊,就都搭上了,到时候人家县大老爷也救不了咱,这是朝廷的王法,王法是对谁都不会偏袒也不留情面的,你明白吗?”
大海点点头说,“嗯,明白。”
太公很是欣慰,“好啊,既然明白那从今往后就别再想三想四了,好好读书,好好上学,将来啊有了本事有了能耐,把爷爷这份家产继承过去,发扬起来,你会成为比爷爷还要棒、富甲一方的大人物,你愿意当个大人物吗?”
大海说:“当然愿意呀,一百个一千个愿意。”
太公看着大海得意的样子,道:“好啊,既然你愿意,那咱们就说定啦,开学去上学的时候啊,好好上,别再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孩子交往啦,啊?”
大海道:“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