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翻涌着漆黑的浪涛,河面上漂浮着恶鬼残肢与断裂的骨刺,浓黑的怨念在水面蒸腾成扭曲的人脸,尚未散尽的鬼影在雾中哀嚎。方才那场大战几乎耗尽他所有灵力,长刀劈开最后一头三首恶鬼时,他的虎口被震裂,此刻仍在淌血,血珠滴在刀鞘上,晕开妖异的红梅。
河风裹挟着腐臭与血腥扑面而来,他望着对岸灰蒙蒙的通道,那里是此行的下一段路。灵气长刀突然轻颤,刀身映出他苍白却倔强的脸——那双曾含着星辰的眸子此刻只剩冰冷的决绝,倒映着河面上逐渐熄灭的鬼火。
他缓缓起身,将长刀拄在地上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断裂的恶鬼爪牙从鬓边滑落,他却连挑眉的力气都欠奉。冥河水在脚边退去,露出布满裂痕的黑色河底,那些被刀锋斩断的怨念正化作黑烟消散,露出河床上密密麻麻的白骨,不知是多少年前的亡魂。
血腥味在湿冷的空气里凝成实质,黏在他睫毛上结成霜粒。他最后回望一眼这片被血色浸透的冥河,转身拖着长刀走向荒原,青芒黯淡的刀身刮过白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在为那些消散的恶鬼奏响挽歌。灵气长刀突然爆发出一瞬刺眼的光,随即又归于沉寂,只在他身后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血脚印,很快被洞穴卷起的黑沙半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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