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只余下点点光斑,旋即被虚空吞噬。夜千羽散去手中的时间之剑,玄衣在恢复寂静的虚空中轻轻摆动,仿佛刚才那一剑,只是拂去了一粒微尘。唯有空气中残留的、若有若无的时光灰烬气息,证明着一位八翼天使曾在此处被时间法则无情抹杀。
夜千羽伸手向着被禁锢在一旁的少女点出一指,将她体内的禁制解开。
少女恢复行动能力,急忙对着夜千羽行了一礼,樱唇轻启,银铃般的声音传出:“多谢恩人救命之恩,不知恩人尊姓大名?”
“举手之劳,你回去吧。”夜千羽只是平静的说出一句话,继续向着西方飞掠而去。
少女看着夜千羽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情愫,却又很快被她隐藏起来。
………………
梵蒂冈,教堂的尖顶如象牙雕琢的利剑,刺破铅灰色的云层,灰褐色的花岗岩墙体在斜阳下泛着青铜般的光泽,每一块石材都沉睡着百年的重量。飞扶壁的弧线如巨人张开的羽翼,以精确的力学角度托起向上的渴望,墙面上密布的尖拱窗棂像缀满星辰的网,将天光筛成细碎的金箔。
近看时,西立面的玫瑰窗正凝望着尘世——直径十米的圆形窗格中,彩绘玻璃拼出圣徒的剪影,靛蓝与绯红在光线下流淌,仿佛凝固的火焰。门楣上浮雕层层叠叠,天使的羽翼、圣像的衣褶、藤蔓的卷须,每一刀都深凿入石,连衣纹的褶皱里都藏着岁月的刻痕。
此刻教堂外的半空中,两道人影悬空而立,正是从遥远东方赶来的夜千羽和莫离。
夜千羽眼神冰冷,对着下方的教堂轻轻点出一指。
天空骤然撕裂,一根遮天蔽日的巨指带着混沌的风声压下来,指节处凝结着云层般的灰白色。教堂顶端的十字架刚要发出圣光,整座建筑已被巨大的阴影笼罩。就在巨指即将触到尖顶的刹那,十二扇彩绘玻璃窗同时亮起,流动的金色光晕在教堂外围骤然撑开,形成半透明的光罩,边缘还浮动着细小的希伯来文。
“嗡——”光罩如琉璃般泛起涟漪,巨指已轰然压下。接触点爆发出刺目白光,玻璃碎裂般的脆响传遍广场,光罩表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金色光屑从裂缝中簌簌坠落。但那根足以碾平街区的巨指,竟在距离石制玫瑰窗仅剩半尺的地方猛地顿住,指腹碾过光幕的涟漪,却再难寸进。
教堂内的圣像台剧烈震颤,烛火贴着地面横飞,彩绘玻璃哗哗作响。信徒们匍匐在地,看见穹顶垂下的水晶灯疯狂摇晃,光罩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却始终在最后一寸顽强地支撑着。巨指指腹渗出的灰色雾气被光幕蒸腾成白烟,终于在一声沉闷的雷鸣中缓缓抬起,留下满布裂痕却未彻底破碎的光罩在风中微微颤抖,如同濒死蝴蝶的翅膀。
一道洪亮的声音从教堂中传出:“什么人如此大胆,敢来教廷撒野?”话音未落,几道身影从教堂里飞掠而出,立在夜千羽的对面。出来的是两个六翼天使和两个圣骑士,一脸愤怒的看着夜千羽。
“把人交出来!”夜千羽的话冷的像极地的寒冰。
“什么人?”几个人也是一愣,一个天使随口问道。
“你们在华夏抓来的女子,把人交出来!”
“哦,原来是救她们的,那是我们的祭品,等用完了可以还给你,哈哈哈……”
“你们可以去死了!”
“狂妄的黄皮猴子,你要为你的大言不惭付出代价!”
左侧两名六翼天使展开鎏金羽翼,圣焰长矛划破夜空;右侧两位化神境圣骑士银甲染血,圣剑交织出金色光网。四股神圣威压如海啸般袭来,却在触及他三尺之地时骤然崩碎。
"太慢了。"他轻描淡写地吐出三个字,右手五指并拢。刹那间,幽蓝刀锋自指尖延伸丈许,空气被撕裂出细密的空间裂纹。
夜千羽手腕轻旋,一道凝练如墨的刀芒破空而出。刀光过处,六翼天使的圣洁羽翼应声齐根断裂,化神境圣骑士的银甲连同圣力护罩如同纸糊般裂开。
没有惨叫,只有羽翼飘落的簌簌声。四颗头颅冲天而起,滚烫的鲜血喷溅在月光下,凝成凄美的血花。夜千羽收刀而立,指尖幽蓝刀锋寸寸消散,仿佛刚才那一刀只是随手掸落尘埃。
“大胆!”
“找死!”
又有三道身影从教堂里掠出,赫然是两个八翼天使和一个合体期的圣骑士。
夜千羽立于半空,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右手缓缓抬起,方圆数十里内的天地灵气骤然沸腾,山川草木间的灵光如潮水般涌向他掌心,在虚空中凝聚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