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句话咽了回去：“…听起来稍微有点可行性。”
詹姆惊讶地僵住，开始掰起指头算数：“天哪，大脚板，你居然真的在考虑订阅少女时尚杂志！《巫师贵族家庭服饰指南》要25加隆...《国际魔法时装季刊》是季刊，得12加隆...《优雅女巫精选》至少33...《少女巫师穿搭秘籍》大概15...”
西里斯看着詹姆数手指的样子，突然插话：“总共加起来至少70加隆，哦对了，这些杂志是不是还有什么特别版？不算在普通订阅里的那种？”
詹姆的手停在半空中：“老兄…你是认真的？你打算把我吃干抹净？”
西里斯看着詹姆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反而镇定下来了，还有闲心理了理衣领：“既然要做，就做到位，我向来认真。”
詹姆张大了嘴，半晌，脸上那种肉痛的表情逐渐转化为一种悲壮的坚定：“为了我未来的妹妹…行吧！70加隆而已！大不了我少买两套魁地奇护具！去吧，勇士！停！裤腿！左边！有泥点！”
西里斯条件反射地转身去拍裤腿，却听到身后传来詹姆爆发出的狂笑声。
西里斯对着空气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抓起靠在墙边的横扫七星：“詹姆，晚上睡觉别睡太死。”
詹姆在他身后喊道：“爱你，兄弟！记住，问花！”
更衣室的门被甩上。
西里斯提着扫帚在球场边缘的草地上绕圈子，从球门柱的阴影走到看台的第一排座椅，踢开一颗石子，转身，再走回去，就是不往约定地点那边凑。
十月的风贴着草皮吹过来，带着点潮湿的寒意，刮得脸颊生疼。
但他的手心全是汗。
那层细密的汗水让扫帚柄变得有些滑腻。
他不得不把扫帚夹在腋下，在长袍侧面用力擦了擦手掌换只手拿，走了两步，发现又是汗。
西里斯把扫帚举到眼前。
那把横扫七星的扫帚柄前端有一圈加固用的黄铜箍，被家养小精灵擦得锃亮，虽然只有窄窄的一圈，但勉强能照出人影。
西里斯左右看了看，确定四周无人，才对着那一小圈扭曲的金属倒影，快速地龇牙，牙齿很白，也没有刚才吃的巧克力蛙。
又对着那个模糊的影子拨弄了两下被风吹乱的刘海，试图把那缕不听话的黑发按回去，让发际线看起来完美无缺。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握好扫帚，强装镇定地靠在栏杆上。
远处看台上方的一块阴影动了动。
詹姆正把自己挂在栏杆上，像只过度活跃的猴子。
看到西里斯抬头，他立刻竖起两个大拇指，然后做了一个极其油腻的整理头发的动作，整张脸都挤在了一起。
西里斯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并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手势。
詹姆立刻缩回阴影里。
两秒后，又探出半个脑袋，挥舞着拳头做加油状。
西里斯刚想捡起刚才那块石子扔上去，余光捕捉到了一抹薄荷色。
露克蕾西娅快走到了。
西里斯立刻强行把那个准备扔石子的动作变成了极其自然的整理衣服，然后顺势靠在了旁边的木栏杆上：“你来了。”
露克蕾西娅停在他面前，气息有点乱，脸颊上透着一层运动后的粉色，手里紧紧护着一个精致的系带盒子。
她皱着眉，表情认真得可爱：“抱歉，我想早点溜出来的。但是斯普劳特教授那批喷嚏藤幼苗出了大问题，它们…集体感冒了，叶子全都蔫哒哒地垂着，真的在打喷嚏，花粉喷得到处都是，我得给它们每一株都围上保暖土。”
西里斯嘴角忍不住想上扬。
只有她会把那些危险的魔法植物当成生病的猫猫狗狗。
他顺着她的话题：“那么，幼苗们脱离危险了吗？”
露克蕾西娅将盒子递给他：“嗯，只要保持体温就没事。其实它们平时很乖的…对了，答应你的。柠檬薄荷马卡龙。我在馅料里加了蜂蜜，那个…如果你不喜欢太甜的话…”
西里斯伸手去接。指腹不可避免地擦过她的指尖。
有点凉。
那种微凉的触感像电流一样顺着指尖窜上手臂。
他明显感觉到她的手指颤了一下，迅速缩了回去。
西里斯用尽全力想着詹姆就在旁边盯梢才没让自己咧开嘴。
他低头打开盒子，五颜六色的圆形小点心整齐地挤在一起，散发着一股清甜的薄荷香气，和她身上的味道很像。
“看起来很完美，呃，对了，你要不要试试这个？横扫七星。它的制动平衡比雷尔那把彗星260好很多，特别是急转弯的时候，那种抓地感完全不同。”
露克蕾西娅的视线落在扫帚柄上，眼里亮了一下，但很快又被不安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