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满地啧了一声，弯腰捡起纸再次用力拍在床柱上。
“你这都是什么鬼东西？”
西里斯皱起眉看着那张被蹂躏了不知道多少次的羊皮纸，和卢平一起把头凑了过去。
羊皮纸完全展开，上面那行用鲜红色墨水写的大标题差点闪瞎两个人的眼。
【露克蕾西娅小公主攻略进度表】
西里斯的嘴巴慢慢张开了。
这张表格画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手绘的，但格式却异常专业，完全照搬了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的战术板。
甚至连进攻路线图都画好了，只不过把球门换成了一个简笔画的小人。
第一行写着：
【守门员防线突破，初次私下交谈】。
后面打了一个大大的勾，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守门员守着空门的图标。
西里斯的视线往下移。
【击球手战术分散注意力，制造独处机会】。
这一行是用醒目的绿色墨水写的，后面的括号里还特别标注着夜袭斯莱特林阵地，完美达成。
再往下是【寻找金色飞贼，制造身体接触】。
旁边挤着一行小字：医疗翼事件浪漫烟雾牵手，周围被画满了红色的小爱心，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最让西里斯感到窒息的是那些见缝插针的备注。
每个打勾的地方都标了日期，詹姆那笔迹潦草的小字挤在缝隙里。
【被老弟亲手捉奸】几个字被圈了起来，旁边画了个骷髅头。
【在情敌面前状态不佳】后面跟了三个感叹号。
【成功触发保护欲】这行字下面画了重重的下划线。
西里斯盯着那张纸看了足足五秒钟，脖子上的青筋跳了一下：“你疯了吗？叉子？”
他一把抓过那张羊皮纸，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试图确信这真的是出自他最好的朋友之手。
“你什么时候开始搞这个的…？这上面写的都是…”
西里斯张着嘴看着詹姆，那种介于想笑和想揍人之间的表情让他的脸部肌肉都有点僵硬。
詹姆却完全没有一点羞愧的意思。
他一把从西里斯手里夺回羊皮纸，动作利索地掏出羽毛笔，在那瓶没盖盖子的墨水里蘸了一下，笔尖悬在最新的一栏上。
“从你装模作样喝苦艾酒那天就开始了！”
詹姆一边说一边在那张皱巴巴的纸上写下今天的日期和一行新字：图书馆转战厨房约会。
写完，他满意地吹了吹未干的墨迹。
“看到没，我们现在正处于观众席欢呼阶段。再接再厉，大脚板，下一步就是上半场的胜利庆典了！”
卢平忍俊不禁，走过来瞄了一眼羊皮纸，摇了摇头：“詹姆，真的，如果以后你进不了魁地奇国家队，去《女巫周刊》应聘情感专栏也能发财。把战术分析用到追女孩上，霍格沃茨建校以来你可能是第一个。”
詹姆把羽毛笔插回墨水瓶，转向西里斯，摆出一副审讯官的架势：“这是战术素养，月亮脸。好了，当事人。在你把我揍一顿之前，我要听详细的战报。每一个字，每一个动作，别想蒙混过关。”
西里斯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板起脸，但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他最终放弃了抵抗，整个人向后倒去，靠在床柱上，那股紧绷的劲儿终于散了：“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西里斯的声音低了下来，变得有些黏糊，那是他平时绝对不会有的语调，视线越过詹姆的头顶，落在窗外漆黑的夜空上。
“我进去的时候，露克蕾西娅一个人坐在最里面的角落里。那地方很偏，没什么人。”
西里斯的手指缠绕着床单上的流苏，表情很软，平日里挂在脸上的桀骜不驯此刻完全消失了。
“当时已经是下午了，阳光斜着照进来正好打在她身上。周围全是书架的阴影，只有那一块是亮的。她看得很专心，眉头皱着一点点，手指偶尔会在书页上划几下。”
詹姆本来张嘴想吐槽两句，但看到西里斯现在的表情，他那个假装呕吐的动作僵在了半空，最后只是无声地把嘴闭上了。
“听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詹姆嘟囔了一句，这次没带嘲讽，反而有点意外的认真。
西里斯的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我问露克蕾西娅能不能坐下，她点了点头，没赶我走。她在看《战争与和平》，还是伊万斯推荐的。”
詹姆瞬间坐直了，眼睛比刚才找羊皮纸时还亮：“莉莉？莉莉喜欢这种大部头？俄国文学？梅林啊，这情报值一加隆！”
卢平无奈地摇摇头：“重点不是这个，詹姆。让他说完。”
西里斯脸上的笑容瞬间垮塌，痛苦地捂住了额头：“然后我就搞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