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釜沉舟的歇斯底里,“我……我一开始就是对他秦东扬有点怨言,可我真没想过要报复他啊!”
“是吴瀚烨!一直是他!是他在我耳边煽风点火,说秦东扬怎么怎么坏,说他不配当主治,我……我才一时鬼迷心窍的!”
他越说越激动,眼眶通红,几乎要哭出来,可怜巴巴地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而且,我发誓!我就是想把他的手术报告偷走藏起来,让他着急一下,等他急完了,我肯定会还回去的!”
“我压根儿就没想过要毁掉啊!”
这番鬼话,听得会议室里一众领导直皱眉头。
谁信?事儿都干绝了,现在跑来哭哭啼啼地说自己是被人怂恿的,说自己本意是好的?
骗鬼呢!
一个分管人事的副主任,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曾医生,话说得再好听,也没用。”
他盯着曾医生,一字一句地问道,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证据呢?”
证据呢?
这三个字,像三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曾医生的心口上。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嗬嗬”作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彻底熄灭了,化为灰烬。
昨天晚上,周院长也是这么问他的。
证据呢?
曾医生拿不出来。
可周院长心里,其实是信了几分的。
他相信的不是曾医生的人品,而是基本的逻辑。
曾医生再蠢,也不至于在毁掉了报告之后,又跑来跟自己说,报告只是被他藏起来了,结果却拿不出来。
这不是自己往自己头上扣屎盆子吗?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干这种蠢事。
可相信归相信,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空谈。
没有证据,哪怕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份手术报告,就是被躲在暗处的吴瀚烨给毁掉的,他们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曾医生站在那里,垂着头,肩膀垮了下来,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丧失了所有的心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