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魄,僵在了原地。
他也在问自己。
是啊……
我藏得好好的东西。
到底……去哪了?
喧嚣的人群中,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视线,像毒蛇的信子,在混乱中找到了自己的猎物。
而这道视线的源头,一直藏在人群里看戏的吴瀚烨,嘴角勾起了一个无比得意的笑容。
成了。
计划,天衣无缝。
他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曾医生那副丧家之犬的丑态,心里涌起一股病态的快感。
真是个好用的蠢货。
他慢悠悠地转过头,想去看看秦东扬此刻该是何等气急败坏的表情。
可这一眼,却让他如坠冰窟。
秦东扬,根本没看在场上发疯的曾医生。
他,在冷冷地看着自己。
那眼神,平静得可怕,像无波的深潭,又像手术台上最锋利的那把刀。
仿佛能一层层剖开他的血肉,直视他内心最深处的阴暗。
吴瀚烨心头猛地“咯噔”一下!
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然后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怎么……
他怎么会看我?
吴瀚烨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
不可能!
秦东扬怎么可能发现什么?
这件事,天知地知,只有我知!
就连被当成枪使的曾医生自己,都不知道他藏起来的宝贝,早就被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地拿走了啊!
而另一边,秦东扬确实发现了不对劲。
眼前的闹剧,在他看来,漏洞百出。
曾医生想报复他,他理解。
毕竟,县委梁主任父亲那台手术,自己让他丢了天大的面子。
这份手术报告,说是他呕心沥血的成果,也不为过。
可真要说有多重要,也未必。
大不了,凭着记忆和底稿,再重新写一份就是,无非是多花些时间和精力。
所以,如果曾医生从一开始就咬死了报告被他烧了,毁了,自己虽然愤怒,但也只能自认倒霉。
可他没有,他一直说的就是“藏起来了”。
这就很有意思了。
一个人在绝境中,会下意识地选择对自已最有利的说法。
既然他说了是藏起来,那么,就大概率没有说谎。
毕竟,如果东西真的被毁了,他现在这样带着所有人来“寻宝”,结果却找不到,只会坐实他“毁尸灭迹,谎话连篇”的罪名。
那将是罪加一等。
这种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秦东扬想,曾医生还没蠢到那个地步。
唯一的解释就是……
东西,被第二个人拿走了。
而这个人,想要一石二鸟。
既让曾医生背上盗窃和销毁证据的双重黑锅,永世不得翻身。
也让他秦东扬,彻底失去这份重要的报告。
秦东扬的目光,不动声色地从人群中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