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医生这医术就是厉害!”
“秦医生……”
秦!秦!秦!
他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再这么下去,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这股气给憋炸了!
可吴瀚烨也清楚,自己不能当这个出头鸟。
秦东扬现在是院里的红人,风头正劲,硬碰硬,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于算计的冷光。
他有的是办法。
……
晚饭时间。
吴瀚烨端着自己的饭盘,在食堂里不紧不慢地走着,眼睛像雷达一样四处扫视。
很快,他就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五官科的曾医生。
吴瀚烨嘴角微微勾起,端着饭盘,像是偶然发现一样,径直走了过去。
“哎,曾医生,一个人吃饭呢?”
他故作熟络地在曾医生对面坐下。
曾医生抬了抬眼皮,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吴瀚烨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夹了口菜,像是闲聊般地开了口。
“咱们院里,最近可是出了个大红人啊。”
曾医生筷子一顿,没说话,但耳朵已经竖了起来。
吴瀚烨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三分无奈,七分不忿。
“秦东扬,这次从市里回来,算是彻底站稳脚跟了。”
“以前还有人对他升主治有点意见,现在,谁还敢说个不字?”
他放下筷子,压低了声音,身子微微前倾。
“说真的,曾医生,跟他一比,咱们这些老老实实熬资历、按部就班等着晋升的人,可真是太难了。”
这话,正好说到了曾医生的心坎里。
他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吴瀚烨看在眼里,心里冷笑,嘴上却说得更起劲了。
“就因为他医术好了那么一点点,就能无视咱们医院这么多年的规矩,直接破格提拔?”
“那要是照这个道理说,”他声音拔高了一点,又迅速压了下去,显得既激动又克制,“他医术那么好,比市里中心医院的所有医生都好,那他岂不是可以直接做咱们普外的主任了?”
“照他这个速度,我看啊……”
吴瀚烨拖长了音,一脸的夸张和讽刺。
“三十岁升主任,四十岁当院长,那简直就不是梦!”
“砰!”
曾医生手里的筷子被重重地拍在了桌上,饭菜都溅出来几滴。
“他娘的!”
曾医生脸色铁青,压着嗓子低吼。
“这事儿就邪门儿!”
“也不知道这个秦东扬到底是个什么来头!他那身本事,到底是跟哪个鬼学的?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能有这通天的能耐?”
他心里那股不平衡的火,被吴瀚烨这几句话彻底点燃了。
吴瀚烨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赶紧摆出一副“我也是这么想”的表情,用力点了点头。
“可不是嘛!”
他凑得更近了,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哼,眼神却格外明亮。
“更气人的是,院长还宝贝得不行,让他把这次郭老爷子的手术案例,一字不漏地写下来!”
“说是要当做咱们院的经典案例,以后要组织全院学习!”
他看着曾医生,一字一句地问道。
“曾医生,你说,咱们这些干了十几二十年的老医生,有必要去学他一个黄口小儿写出来的东西吗?!”
“这不就是把咱们的脸,放在地上让他踩吗?!”
曾医生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腮帮子咬得死紧。
吴瀚烨的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
他装作不经意地,又抛出了一句。
“我今天路过普外办公室,看他趴在桌子上,写了一天了。”
“那几页纸,估计比他自己的命根子都重要。”
“你说……”
他声音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却带着千钧的重量,落在了曾医生的心上。
“那写好的东西,要是突然没了……”
“我估计啊,他得活活气死吧!”
食堂里嘈杂的人声、碗筷碰撞声,在这一瞬间,仿佛都离曾医生远去了。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吴瀚烨最后那句话,在不断地回响。
写好的东西……没了……
曾医生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猛地一亮。
对啊!
他心里,一个阴毒的念头,瞬间生根发芽。
食堂昏暗的灯光下,曾医生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里面,燃着一团被嫉妒和不甘点燃的邪火。
吴瀚烨看到他这副模样,嘴角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