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不还,把你的工资本拿来吧!不然,我就报公安送你儿子进去。连带着之前他用假保人骗我的事也一起报了。”
他是没想到啊!庄母听到儿子跑了,居然松了一口气。
她也知道,自己是担保人,当时就说了如果儿子还不了,自己就把工资本交给对方去每月拿钱。
但是当时她想的是,如果真有这么一天,她是有退路的。
她就去找庄超英和庄桦林,到时不作,只给口吃的给个地方睡觉就行,但是现在看来,这事儿也行不通了。她既不知道儿子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女儿去了哪里,现在还动不了。
她被扔在医院几天,医院联系不上家属,只能联系了厂里。
厂里一听是她就头大。
厂里出了个工会的人和乔老板沟通,想让乔老板缓几天,等他们找到庄赶美再说,但是乔老板说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要么他每个月领工资,要么厂里替她先还上。
厂里哪里敢替她还钱,谁知道她能活多久,最后也只好答应乔老板去领工资直到账还清为止。
至于病床上的庄母,居委会和厂里协商来协商去,请了护工帮着照顾到出院。
这护工凶得要死,对庄母非打即骂,没有给过一个好脸色。
庄母在能下床前吃尽了苦头。
这时,她才想起当时庄超英来照顾瘫痪的庄父还有她时是多么的尽心尽力了。
庄母出院以后,回到了潘月香租住的小屋,还好,他们给了一年房租,她至少一年不用流落街头。
而且她还不能死,如果她死了,那些讨债的拿不到钱还是会去找她儿子。
她知道,他们有自己的本事,能找得到她儿子。
庄母于是拖着伤病的身体开始找口饭吃,最后,她成了一个佝偻着腰、背着又破又脏的蛇皮袋翻找垃圾桶的人。
那种以前她看到了就会嗤之以鼻的人。
“这些人没儿女吗?为什么要捡垃圾。”她曾这么问庄父。
她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变成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