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剑尖刺入布帛,却发出一声金铁交击的闷响。
林寂眉头微动,有一瞬间的诧异。
那一剑,不像是刺在布帛上,倒像是刺在了一面镶嵌有密密麻麻铁片的盾牌上。
展燕趁机后撤,顺势将裙摆一把扯下,随手一抛,扔下擂台。
奇怪的是,那裙摆竟没有轻飘飘地落下,而是“砰”的一声,重重砸在地上,掀起一片烟尘。
台下,阿巳目光一凝,袖中绳镖立刻出手,卷起那可疑的裙摆,拉到面前细看。
这一看,他便愣住了。
那黑色裙摆的内衬,密密麻麻,装满了铁制的燕子镖,每一枚都漆黑如墨,每一枚都分量十足。
阿巳抬起头,看向台上那个一身短打的女子,惊讶万分:她平时……就是穿着这么重的东西,还能在轻功上与自己不相上下?
阿巳低下头,重新审视着手中那条沉甸甸的裙摆,沉默良久,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台上那个一身短打的女子,目光里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东西——敬意。
擂台之上,展燕略微活动了一下手脚,终于从腰间抽出一柄弯刀。
刀身雪亮,寒芒刺眼。
她深吸一口气,朝台下喊道:“臭小子,看好了!”
话音未落,她足下陡然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出!
快,快得几乎只剩下黑色的影子。
台下,杨延朗腾地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他见过展燕出手,可从没见过她这么快!
擂台上,林寂终于动了。
长剑出手,剑影瞬间笼罩周身,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网。
弯刀与长剑相交,金铁交鸣声密集如雨。
展燕的身法快到极致,在剑影中闪转腾挪,一次次逼近,又一次次被逼退。她的刀法刁钻狠辣,专攻林寂的破绽,可林寂的剑总能后发先至,堪堪挡住。
杨延朗看得目不转睛,手心全是汗。
他在默数:一、二、三……十、二十、三十……
阿巳也在默数:五十、六十、七十……八十、九十、一百……
一百零八!
展燕忽然收刀,退后几步,大口喘气。
汗水湿透了她的衣衫,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擂台的木板上。她弯着腰,双手撑在膝上,胸口剧烈起伏。
一百零八招,她真的撑了一百零八招。
台下,阿巳沉默了。
林寂没有追,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展燕,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然后,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他把剑收了回去,“锵”的一声,长剑归鞘。
林寂就那样站在擂台中央,手按剑柄,一动不动。
展燕愣住了,不止她,台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展燕看着林寂,忽然明白了。
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他厌烦了,不想再玩了。
可这,何尝不是一个机会!
展燕深吸一口气,足下发力,再次如离弦之箭般射向林寂!
二人之间的距离在迅速拉近,就在即将触及林寂的刹那,展燕忽然变向,身形一折,以任何人都想不到的刁钻角度,绕到林寂身后!
弯刀横斩,直取林寂的后颈!
此刻,林寂的剑还在鞘中。要防住这一刀,他需要拔剑、转身、格挡——绝对来不及!
展燕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心道“这一战,兴许能赢。”
然后,林寂动了。
剑光一闪,后发先至,仿佛他早已算准了展燕的进攻路线,仿佛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长剑从林寂的肋下反刺而出,剑尖抵在展燕的咽喉之上,而展燕的弯刀,离林寂的后颈还有半寸。
半寸,足以决出生死。
展燕僵住了,看着眼前那个灰衣背影,看着他反手刺出的剑,看着他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姿态,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佩服,还有一点点……不甘,可那不甘很快就散了。
燕子门的燕子,输了就输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输了。”
她收刀,退后一步;林寂也收剑,转身看着她。
随即,展燕朝裁判举起手,高喊:“我认输!”
台下,欢呼声和议论声混在一起,嗡嗡作响。
展燕跃下擂台,径直走到杨延朗面前,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问道:“看够了没?”
杨延朗揉了揉后脑勺,点头如捣蒜:“看够了看够了。”
“看出什么了?”
杨延朗想了想,认真道:“他的剑,比你快一点。可他的脑子,比你快很多——你每一刀怎么砍,他好像早就知道了。”
展燕挑眉:“就这?”
杨延朗嘿嘿一笑:“还有——他出剑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