寔君兄心里也苦啊!自己是长子,按草原旧俗,接班也不是不可能。但老爹明显更喜欢嫡系血脉(虽然嫡子死了,但还有嫡孙拓跋珪),对慕容妃生的几个幼弟也宠爱有加。他感觉自己地位不稳,前途黯淡,整天提心吊胆,生怕哪天弟弟们长大了,自己就被“优化”掉了。
斤哥一看寔君这状态,乐了:天助我也!他开始了精妙的“嘴炮”操作。
某天,斤哥“偶遇”寔君,先是假装关心,嘘寒问暖,拉近距离。接着,话锋一转,开启精准投毒模式:
斤哥(神秘兮兮,压低声音):“大王子啊,最近王上对慕容妃和她那几个小儿子,那可是越来越宠爱咯!好东西都往他们宫里送,啧啧……”
(寔君脸色开始阴沉)
斤哥(火上浇油):“您虽然是长子,可……唉,毕竟不是慕容夫人亲生的(点明庶出身份,扎心!)。我看王上这意思啊,怕是将来想立慕容妃的儿子当太子……”
(寔君拳头捏紧了)
斤哥(致命一击):“等您那些弟弟们翅膀硬了,您还想安安稳稳当个富贵闲人?做梦吧!到时候,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您!祸事临头,跑都跑不掉啊!”
《魏书·序纪》用冰冷的文字记载了这诛心之论。这番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寔君最恐惧、最脆弱的地方。长期积压的不安、嫉妒、恐惧瞬间被点燃,变成了疯狂的杀意。
寔君慌了神,一把抓住斤哥这根“救命稻草”(其实是“催命符”):“那…那怎么办?斤哥,您给指条明路啊!”
斤哥心中冷笑,鱼儿上钩了!他凑近寔君,眼中闪着恶毒的光芒,献上了那条遗臭万年的毒计:
“办法嘛,只有一个!(手往下狠狠一劈)把您那些碍事的弟弟们,统统‘咔嚓’掉!一个不留!王上老了,能拿您怎么样?到时候,您是长子,又没了竞争者,这代王的宝座,还不是您囊中之物?名正言顺!”
好一个“名正言顺”!用最血腥的手段,去攫取最“名正言顺”的权力。斤哥的舌头,此刻比最锋利的刀剑还要致命。他成功地把寔君心中的魔鬼彻底释放了出来。
四、 血色黄昏:嘴炮引发的灭国惨剧
公元376年冬天,代国的天,阴沉得可怕。前秦天王苻坚磨刀霍霍,派遣大将苻洛率领二十万大军,兵分多路,气势汹汹地杀向代国。代王什翼犍焦头烂额,正调集全国兵马,准备拼死抵抗这场灭顶之灾。
就在这国家生死存亡的关头,斤哥的“嘴炮”成果终于“开花结果”了。被恐惧和野心彻底吞噬的拓跋寔君,在斤哥的怂恿(也可能是持续煽风点火)下,悍然发动了震惊天下的宫廷政变!
那是一个血流成河的夜晚。寔君带着自己的亲信部队,趁着外敌压境、宫内守卫相对空虚的混乱,悍然杀入王宫。他们的目标明确而残忍:什翼犍所有的儿子(除了寔君自己)!
刀光剑影,惨叫连连。什翼犍那些无辜的儿子们——拓跋翰、拓跋阏婆、拓跋寿鸠、拓跋纥根、拓跋地干、拓跋力真、拓跋窟咄……一个个名字在史书上只留下惊鸿一瞥,便倒在了亲哥哥的屠刀之下。他们有的可能还是少年,有的甚至是孩童,对未来充满憧憬,却猝不及防地成了权力祭坛上的牺牲品。《魏书》的记载冰冷而血腥:“寔君乃率其属尽害诸皇子。”
最后,杀红了眼的寔君和叛军冲进了父亲什翼犍的寝宫。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兵变,看着儿子们惨死的噩耗,这位曾经纵横草原、统治代国近四十载(338-376年)的老英雄,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悲凉和愤怒。史书没有详细描述过程,只留下五个冰冷的字:“遂弑什翼犍”。一代雄主,没有战死沙场,没有寿终正寝,却死在了自己亲生儿子和亲侄子的阴谋之下,结局令人扼腕。
五、 黄粱梦碎:车裂!代国谢幕
寔君和斤哥这对“卧龙凤雏”,还没来得及享受弑父杀弟、掌控大权的快感,甚至屁股还没在王座上坐热乎,残酷的现实就给了他们当头一棒——前秦的大军,来了!
本来苻坚还琢磨着要啃代国这块硬骨头,准备打一场硬仗。结果万万没想到啊,还没正式开打呢,代国自己先上演了一场“王子复仇记”(其实是“王子杀全家记”)+“宫廷大乱斗”!内乱导致代国防线瞬间崩溃,军心彻底涣散。前秦军队几乎没遇到像样的抵抗,就像逛菜市场一样,“兵不血刃”地开进了代国都城云中(今内蒙古托克托东北)。
苻坚同志接到战报时,估计下巴都惊掉了。见过内乱的,没见过乱得这么彻底、这么没人性的!当得知寔君和斤哥的所作所为后,这位以雄才大略着称的天王,也忍不住拍案而起,发出了震怒的谴责:“此乃天下恶逆之甚!”(这简直是天下最邪恶的逆贼!)太不像话了!弑父杀君,屠戮兄弟,禽兽不如!
震怒之下,苻坚展现了征服者罕见的“正义感”(或者说维护统治秩序的需要)。他下令:严惩首恶!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