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
战争这个东西,一旦开始,就像一头脱缰的野兽,没有人能完全控制住它。今日你讲仁义,明日你讲规矩,可到了最后,当仇恨积累到一定程度,当杀红了眼的时候,什么仁义,什么规矩,统统都会被抛到脑后。
只是他没有想到,第一个迈出这一步的,会是贾诩。
“去请诸葛先生。”
薛仁贵站起身,将非川靠在帐边,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
不多时,三路大军的中军大帐里,郭嘉、李斯、诸葛孔明三人被先后请来。
西路大营。
李斯踏入岳鹏举帐中时,便察觉气氛不对。岳鹏举背对着他站在沙盘前,肩膀绷得死紧,像一根随时会崩断的弦。
“岳将军深夜相召,所为何事?”
李斯拱手问道。
岳鹏举转过身,将通讯灵宝递了过去:“军师请看。”
李斯接过灵宝,神念一扫,脸色骤变。
“贾诩……杀了十万降卒?”他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颤抖,“他怎敢……他怎敢!”
岳鹏举咬牙道:“军师,我岳鹏举戎马十几年,从不畏惧沙场厮杀。可杀降这种事,我做不出来!那些士兵已经放下武器了,他们已经投降了!贾诩他凭什么——他凭什么!”
李斯沉默了片刻,将灵宝放在案上,缓缓坐下。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岳将军息怒。”
他深吸一口气,“此事……确实过了。”
“过了?”
岳鹏举声音陡然拔高:“军师,这不是过了,这是丧心病狂!十万条人命啊!他贾诩一句话就全杀了!这要是传出去,天下人怎么看我们大秦帝国?那些还在抵抗的城池,还会投降吗?他们会拼死抵抗到底,因为他们知道,投降也是死!”
李斯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岳鹏举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杀降这件事,最大的恶果不是有伤天和,而是彻底堵死了敌人的投降之路。从今往后,大秦的每一场仗,都要硬打硬拼,不会再有人愿意放下武器。
“岳将军……”
李斯睁开眼,声音艰涩:“此事已成定局,我们……只能想想如何善后了。”
南路大营。
郭嘉被韩安信请来的时候,手里还捏着一枚棋子。他今夜本在与几名山河剑阁弟子对弈,收到消息后便匆匆赶来,连棋子都忘了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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