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姬云庭死了。
死得干干净净。
他们便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有人想逃,可双腿像是生了根,半步也迈不动。有人想求饶,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半个字也吐不出。有人想反抗,可一想起方才那漫天的金色雷龙,便什么心思都没了。
三人目光扫过场中,灵瑶声对着身旁林世文、林世学、李笑天、曹子峰等人开口道:“几位长老,把这些与我道剑宗为敌的凤梧州仙门,还有姬家一干人等,尽数废掉修为。至于其余仙门之人,留其一命,以示道剑宗恩威。”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那些与姬家交好的仙门之人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废掉修为——这对修士而言,比死还要可怕。死了一了百了,可废了修为,便要像凡人一样活着,要受病痛折磨,要受岁月侵蚀,要眼睁睁看着自己曾经拥有的一切化为乌有。
而那些只是来看热闹、并未参与其中的仙门之人,则如蒙大赦,纷纷跪地叩首,口中连呼“多谢道剑宗不杀之恩”。
“是!”
六人齐声应诺,话音未落,六道身影已如惊鸿般窜入人群。
化神境的威压轰然铺开,空气都为之凝固。
那是真正的大能之威。六位化神同时出手,那气势简直如山崩海啸,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那些修为尚可的修士尚能勉强支撑,那些修为低微的,当场便被那威压震得七窍流血,昏死过去。
那些凤梧州各仙门的修士、姬家子弟,此刻只觉眼前一花,便有剧痛自丹田炸开。
林世文出手最是利落,他身形一闪,便没入人群之中,双掌翻飞,每一掌落下,便有一人的丹田碎裂,惨叫着倒地。他面色平静如水,仿佛不是在废人修为,而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林世学紧随其后,他的手法更加刚猛,一掌下去,往往连人带丹田一起震飞,撞在墙上、树上、石柱上,口中狂喷鲜血。
可即便如此,也无人敢有半句怨言——因为那些被震飞的,无一例外,都是方才叫嚣得最凶、与道剑宗仇怨最深之人。
李笑天行事最为温和,可下手却丝毫不慢。
他的手法极轻,往往只是在那人丹田处轻轻一点,那人便感觉全身灵力如决堤之水般倾泻而出,再也收拢不住。有人想挣扎,可李笑天那轻轻一点,便如泰山压顶,让他们动弹不得分毫。
曹子峰、曹牧川、曹畅言三人则是联手行动。他们三人配合默契,如同三道旋风,所过之处,那些姬家修士纷纷倒地,哀嚎连天。
惨叫声、哀嚎声接连响起,此起彼伏,刺破长空。
不过数十息之间,方才还气焰嚣张的姬家大半修士,以及所有敢与道剑宗为敌的凤梧州仙门之人,尽数被废去修为,沦为凡人。
有人瘫倒在地,双目无神,口中喃喃自语,不知在说些什么。
有人抱头痛哭,哭得撕心裂肺。有人挣扎着爬起来,想要逃走,却发现自己连站都站不稳,走了几步便再次摔倒在地。还有人死死盯着灵瑶三人,眼中满是怨毒,仿佛要将他们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可更多的,是茫然。
是失去一切后的、彻骨的茫然。
人群之中,姬家家主姬沧海瘫倒在地,一身修为尽散,面目扭曲,怨毒嘶吼:“你们好狠!如此行径,必遭天谴!道剑宗这是在与整个凤梧州仙门为敌!魔宗啊!魔宗!”
他的声音嘶哑刺耳,在寂静的广场上回荡。
灵瑶眸中寒芒一闪,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每一个角落:“报应?从今日起,你们都给我记清楚,道剑宗,便是凤梧州第一仙门!”
此言一出,天地皆静。
那些瘫倒在地的修士,那些劫后余生的仙门之人,一个个都愣住了。
道剑宗,凤梧州第一仙门。
这句话若是从前有人说,只会引来哄堂大笑。道剑宗算什么东西?一个八品仙门,也敢妄称第一?
可此刻,无人敢笑。
因为青玄仙盟、太虚神教、大竹仙宗...这些中州仙门的化神老祖都死了!
现在姬家的姬云庭死了,姬家完了,凤梧州各仙门派来的人,有大半被废了修为。而做下这一切的,不过是一道符箓,和六个化神长老。
这便是道剑宗。
这便是凤梧州第一仙门。
有仙门之人悄悄抬头,望向灵瑶那张清冷的面孔,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女子年纪轻轻,修为也不过神通境,可她说出那句话时,那份笃定、那份从容、那份不容置疑,简直让人不敢直视。
仿佛她生来便是要站在那个位置上的。
而此刻,姬家朝阳城不远处的天穹之上,独孤寂与几位化神负手而立,遥遥望着下方之事。
独孤寂静静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