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下,霍山在木江城开了一家客栈,一方面暂时迷失方向,另一方面也希望通过尘世烟火淡化对苍璩的恐惧。
但事实证明,这条路并未如愿。
霍山万万没料到,在这开客栈的地方竟能遇见陈凌,甚至见到只远远见过数次的两位偶像。
沈浪出道较晚,当他名扬江湖时,霍山已在此经营客栈近十年。
他知晓沈浪是个非凡青年,却未曾谋面。
至于阿青……霍山难以置信,若非感受到他身上不逊于苍璩的气息波动,绝不会相信世上竟有如此人物。
阿青的气息令霍山恍如见到几十年前的苍璩,那种压迫感让他浑身发冷。
他古怪地扫了身旁的陈凌一眼,暗忖——难怪这小子如此自信。
若再加上这三人,不,单那个姑娘就足以与苍璩抗衡。
苍璩多修炼的那些年头又有何意义?天人之境后,时间对实力的影响微乎其微。
顿悟便顿悟,悟不透即便再多岁月也无济于事。
战斗经验积累不过二十年,再多也只是重复罢了。
苍璩多年未传破碎虚空之说,加之喀喇汗国的异常举动,难免令人猜测他的寿元将尽,或许正打算放手一搏:成功则破碎虚空延寿百年离去,失败也只能随前人般魂归道散。
刚进来的逍遥子和独孤求败,看见一个似曾相识的老者喊出自己的名字,顿时好奇,齐齐看向霍山。
两人注视下,霍山深吸一口气,忽觉自己像儿时面对长辈,又似有所成就想在偶像前炫耀一番。
只是很显然,人终究是过了那个年纪。
短暂沉默后,他露出一抹平和笑意,缓步走向两人,拱手道:“前辈您好,我叫霍山。
年轻时,您二位是我心中的榜样,我今日成就离不开两位提携。”
逍遥子恍然点头:“原来如此。
可这小子怎么找到你?他说的危机该不会就是你吧?”
话音未落,独孤求败瞪他一眼:“有话直说,无话闭嘴。
这小子明显比那陈小子弱,怎会让陈小子求援?”
“???”
虽是实话,独孤前辈,你说话时能否顾及下我的感受?
再者,我都近百岁了,何至于这般不留情面?
更令霍山无奈的是,逍遥子听完独孤求败的话后,竟点头附和,捋须道:“确是如此,这小子应与此事无关。”
“大概吧,但可能性不大……”独孤求败点头,忽又想到什么,目光如刀般落在霍山身上,“说起来,那陈小子提到的危机,该不会与你有关?”
此言一出,霍山险些当场晕厥。
尚未解释,阿青冷眼扫来:“够了!我们来此究竟为何?”
话毕,独孤求败与逍遥子对视一眼,转移话题低头聊起旁事。
至于阿青的话?
抱歉,未曾听见……
面前似做错事的两位前辈,让霍山措手不及。
尽管阿青实力强劲,连逍遥子与独孤求败联手或许都不是对手,但她一句话竟有如此震慑力?
何谓尊老?难道就这样无视?
被注视得浑身不适的独孤求败轻哼一声,走近低声道:“此女曾指点于我,若非她,我也无今日修为,称得上恩师。”
霍山终于明白过来,尽管心中仍有疑惑,但他深知“学无先后,达者为师”,师恩重于泰山。
即使阿青真的责备独孤求败,旁人也无法指责什么。
就像沈浪,尽管是最年轻的,但因实力超群,独孤求败和逍遥子都得听他的话,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管你是前辈与否!
见两人停止争执,阿青冷哼一声,看向陈凌:“陈大哥,你说的危险具体指什么?”
陈凌目光闪烁,开始详细说明。
听到陈凌打算将西域重新纳入中原统治时,独孤求败和逍遥子颇为赞同。
作为江湖中人,他们同样关心国家兴亡。
西域虽已脱离中原数百载,但若有机可乘,无人不愿将其收回。
更何况,如今独孤求败和逍遥子已追随沈浪加入大明皇朝,中原越强大,他们的自由空间越大。
然而,当陈凌提及苍璩时,独孤求败和逍遥子脸色瞬间阴沉。
他们皆出身名门,尤其逍遥子对各大学派均有研究,因此对苍璩这位圣门始祖并不陌生。
他们清楚,没有苍璩,天下只会剩儒家一家独大,也不会有隋朝那边的魔道传承。
至于为何圣门隐匿于隋朝,更为复杂。
但不可否认,苍璩极其强大,其着的《天魔策》足以破碎虚空,此等境界,即使是广成子的《长生诀》也无法企及。
曾有人猜测战神殿的《战神图录》能做到,但那并非秘籍,能否突破虚空全凭个人造化,加之战神殿挑选的多为宗师或大宗师境界者,故结果尚无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