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平时严肃的林玉也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然而，林玉修炼的玉女心经仍存有古墓派早期的缺陷，即所谓的“十二少”和“十二多”。
十二少追求极端简朴，减少思虑、欲望与情绪，近乎断绝七情六欲，既不言笑，也无意喜悲，更无爱憎之分。
这样的人生，究竟有多人能承受？若非陈凌，小龙女恐怕也会如此。
世人称她为仙子，可这种超脱尘世的生活又有几人能做到？
陈凌的存在令古墓派令人敬畏，即便那单纯如天人的存在，也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林玉虽依旧寡言少语，却因林朝英的转变，终于在脸上展现出人性的表情。
午饭后，林玉回房闭关修行，身边高手环绕，安全无忧。
黄蓉则带着上官海棠与王语嫣整理行李，顺便准备今晚的住所。
按照陈凌对她们的宠爱，此次短于十日半月难以启程，因此她们必须把住处收拾妥当。
周芷若与赵敏并未参与，而是带小龙女上山玩耍。
四岁的小龙女初见山间繁花，兴奋不已，丢下两人独自奔跑。
山路陡峭，她未加修炼，仅几步便摔倒在地。
好在草地柔软，虽狼狈，却无大碍。
但从周芷若与赵敏的笑声中，可见这番糗态已成笑谈。
小龙女哪会在意她们的想法？她灵动地眨着眼睛，稍作停留后便欢腾地爬起，奔向那些绽放的花朵。
“香香……福蝶……”
脆亮的呼唤声远远传出。
赵敏与周芷若仿佛看见年少时的阿青。
担心小龙女遭遇意外，她们只是一瞬失神，随即快速追了上去。
“龙儿，慢些！这地不稳，会摔跤的！”周芷若脸上满是担忧。
小龙女笑得欢快，毫不在意，伸手要去摘花，却又改变主意，轻轻拍了拍花瓣：“长大大，更香香哦~嘻嘻……”
趁小龙女分神，赵敏一把将她抱起，额头抵着她的鼻尖：“你怎么这般顽皮？这里不安全。”
“咯咯咯……龙龙很小心的，不会摔跤……”
她亲昵地在赵敏脸上印下一吻，“敏敏姐姐香香，像花一样香……”
赵敏双眸发亮：“真有那么香吗？”
周芷若轻哼一声，在小龙女背上轻轻拍打：“就敏敏姐姐香香？芷若姐姐难道不香吗？”
小龙女懵懂地眨眼，似乎不解为何周芷若如此提问，但她不愿深究，只想做个无忧无虑的孩子，于是立刻亲了亲周芷若的脸颊，咬着手指说：“芷若姐姐也香香，龙龙最爱啦~”
周芷若这才展颜微笑。
忽然，一阵微风拂过，身后传来声音，陈凌的身影落在二人身旁：“你们怎会在此？蓉儿她们呢？”
小龙女见了陈凌，眼中顿时放光，迫不及待地伸出小手：“哥哥，大哥哥，抱抱……”
含混不清的话语让赵敏和周芷若投去疑惑又惊异的目光。
陈凌顿时头疼不已，小龙女提到的事他自然清楚——初入古墓时，她在修炼之际竟把寒玉床炸了。
那时小龙女才刚过一岁，记忆却这般清晰，而李莫愁恐怕早已忘却此事。
这无疑是陈凌穿越后的少数尴尬往事之一。
他随意接过赵敏怀中的小龙女，女孩兴奋地搂住他的脖子，含糊不清地叫着，让他差点忍不住将她丢开。
这段黑历史提一次就够了，难道要反复唠叨吗？信不信我揍你？
察觉到赵敏与周芷若愈发凝重的好奇目光，陈凌迅速捏了捏小龙女的小鼻子：“行了，知道了，别再说了。”
“龙儿害怕，床坏了……”小龙女继续含糊不清地说着。
陈凌仰头叹息，不知该如何是好，更不知该责怪谁。
他轻轻拍了下小龙女的小屁股：“再这样，以后哥哥就不来看你们了，连你师姐也不会放她回来。”
小龙女赶忙用手捂住嘴巴，泪汪汪的大眼睛盯着陈凌，那模样让陈凌一时心生愧意。
半个时辰后，陈凌倚在一棵树旁，看着远处嬉戏的赵敏等人，嘴角扬起一抹慵懒的笑容。
秦梦瑶跑了一阵子后，笑着在他身旁坐下：“全真教出什么事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没什么，就是和几个朋友聊了几句……”
陈凌略作停顿，接着说道：“对了，我们在这儿待个七八天就行。
武当的张真人邀我去一趟，具体什么事不清楚，但能让张真人相邀，想必不是小事。”
秦梦瑶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同一时刻，静念禅院的一处几乎荒废的庭院里，两位形如古稀的老人对坐而谈。
桌上一壶茶、两杯茶和一局未完的残棋静静陈列。
微风轻抚，树叶沙沙作响，茶水升腾起缕缕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