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凌唇角微扬,轻轻点头:“信。
朕虽胆大,三征**,开凿运河,驱役百万,然亦非蠢笨至极,不会无端招惹大宗师。”
话毕,杨广双目骤亮:“你是何意?”
“呵呵……朕之意是,既你寻不到真物,何不让朕替你去觅?”
此言一出,杨广猛然挺身,惊愕地注视陈凌,因激动而浑身战栗。
“你想知道杨公宝库的所在与秘法?那可是我杨氏绝密……”
“好,朕尽可守住此秘,看这大隋江山能撑几时。
再说,江湖中关于杨公宝库的传闻渐盛,难道你真信那些人寻不到?至于入法,有何难?用人命堆也可成,你道江湖人做不到?”
陈凌语调从容,字字如铁,重重砸在杨广心头。
他每言一句,杨广便颤动一分。
待陈凌止声,杨广已被冷汗湿透,但仍执念于保守此秘。
毕竟,他不知陈凌所求为何——是邪帝舍利,还是库中财宝兵械。
若大隋已危,他绝不会拱手交出家族最后的倚仗。
杨广默然,陈凌也未开口,只悠然饮酒,赏月。
这般日子,确是难得的惬意。
良久,杨广深吸一口气,按住胸口,低声道:“杨公宝库之位与秘法,朕皆可告你,但你须助朕一事!”
陈凌目光玩味:“朕还会信你?”
杨广陷入沉思。
正如陈凌所言,他因邪帝舍利一事已彻底损毁了在陈凌心中的信任。
陈凌若草率答应,反倒是失常之举。
这些年战乱不断,早已让杨广的傲气消磨殆尽。
如今的杨广深知局势,否则也不会轻易交出洛阳,只身来到郾城。
片刻后,他抬起头注视着陈凌,“朕无法说服你相信我,你直言,要怎样才肯应允我的要求?”
陈凌大笑起身,轻拍杨广肩头,“隋皇之言,我尚信得过。
再说,比起江山社稷,杨公宝库不过尔尔。
我所需只是邪帝舍利,其余皆为隋皇复兴之物,我无意染指,前提是你得有资格取得这些,对吧?”
杨广脸色愈加阴沉,目光如刀般盯住陈凌,“好,既然如此,朕倒要看看你的诚意。
朕愿请你去洛阳,除掉宇文述和宇文成都,再交付手谕给史**。
只要你达成此事,朕定亲赴洛阳,告知杨公宝库所在,若有违诺,令我大隋皇族永绝后嗣!”
……
次日中午,李世民独自步入官衙后院,见到石之轩盘坐静修的身影,不由长舒一口气,趋步上前行礼,“石先生,您回来了。”
石之轩微微睁眼,冷淡回应,“二公子不去琢磨破洛阳之策,却有闲情来找我?”
“石先生,破洛阳易如反掌。
宇文述虽骁勇,却不足挂齿。
我今日前来,实为请教,陈凌是否会至虎牢关?”
李世民思索了一整天,石之轩离开后,他的忧虑更甚。
尽管身边也有石之轩,但他对陈凌始终存疑。
若陈凌故意避开石之轩对他们有所行动,他们所有人都会在不知不觉中丧命。
这结果李世民绝不能接受。
石之轩微微蹙眉,欲言又止,随即脸色凝重,许久才摇头道:“此事我也无从知晓。
陈凌行事虽不拘小节,却不会做那种卑劣之事。
二公子应思考的是,即便陈凌到来,我们又该如何攻下洛阳。”
李世民嘴角微颤,他一向独断,不愿依赖他人,但此刻只能祈祷陈凌通情达理。
遗憾的是,上次短暂交锋已让他心底的不安加剧。
瞥见沉默的石之轩,李世民露出一丝苦笑与不甘。
他并非愿麻烦石之轩,更不想与慈航静斋有牵连,但无强大势力支持,问鼎天下难如登天。
相较其他门派,慈航静斋已是最佳选择。
若非其助力,李阀不可能在半年内掌控河北,如今即将入主洛阳。
然而,李世民深知,若真夺取天下,慈航静斋必会操控局势。
即便他,也无力抗拒,至少在他能抗衡该派之前,绝无可能。
复杂地向石之轩拱手致意,李世民长叹一声,转身离去。
待他身影完全隐没,石之轩皱眉起身。
虽说不清缘由,但他隐隐觉得,扶持李阀或将成为重大失误。
石之轩摇摇头,将脑海中杂乱的念头驱散,深吸一口气:\"但愿是我的错觉,这片天地已乱得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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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离开官衙后院,没有直接回住处,而是在虎牢关内漫步。
正值战时,城内只有少量民夫留守,妇孺老弱皆被疏散至河北,所以并无太多可看之处。
忽然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