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道。
“哦?”
游先生的表现,似乎是对陈彦所说的话很感兴趣一般。
“后来呢?”
他继续追问道。
“我带着那五分之一的天顶镜碎片,进了天顶宫,然后通过天顶镜观测到了天顶山覆灭的往事……或者说,正是因为我的观测,所以天顶山才会覆灭。”
陈彦缓缓叙述着过往:
“也正是因为如此,辰平洲的未来是因我而改变的,所以,我背负上从天顶山覆灭的那一天开始,直到八千年后我观测到天顶山覆灭的那一刻,所有的因果。”
那是六万多年的因果。
游先生一边听着陈彦说话,一边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问题一般,手指在面前的木桌上轻轻敲打着。
“奇怪,奇怪。”
游先生抬起眼来,朝着陈彦的方向开口道:
“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你前两天跟我说过,那小家伙是辰平洲的最后一位登仙,自他之后再也无人登仙,而再也无人登仙的原因是……”
“是祸因所致。”
陈彦回答道:
“因为我通过天顶镜碎片,观测到了天顶山覆灭的往事,完成了历史的闭环,背负了六万多年的因果,所以仙道才开始复苏的。”
“也就是说,导致辰平洲无人登仙的原因,是你身上的那六万多年因果?”
游先生继续问。
“应该是这样的。”
陈彦道。
“这也是最奇怪的地方……”
游先生缓缓道:
“如果你现在身上仍然担负着的,是六万多年的因果,那么在当前的这个时间,从天顶山覆灭的那一天开始算起的话,这延绵不绝的五万多年因果,又是什么?”
听闻此言的陈彦突然一怔。
游先生说的没错。
自己从八千年后,将天顶山覆灭之后的六万多年因果全部都担在自己的肩上,并且随着自己的再一次重生,将这些因果带回至了八千年前,宿鸿禛尚未登仙的时代。
可在这个时间节点,辰平洲的因果还并未扛在自己的肩上。
也就是说,因果叠加?
因与果,应该是具有唯一且相互对应的性质才对。
就像是自己在外院大劫结束之后,再次重生至辰平洲南域时那样,原本自身所携带的因果及反噬,应该全部都归还于天地之间。
可这次却并没有。
这代表着,有一种可能,自己身上所担负着的这六万多年的因果,并非是真正的因果。
而是其他的东西……
想到这里,陈彦不禁不寒而栗。
伪造因果!
究竟是何等手段,才能伪造因果?
而正是因为这六万多年的因果,辰平洲的仙路才会断绝……
那个存在。
那个令福生仙尊都为之胆寒的存在。
那个顷刻间便覆灭了天顶山的存在。
那个策划了辰平洲仙路断绝的存在。
那个最终令辰平洲化为虚无的存在。
蝼蚁。
这是陈彦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身为蝼蚁的感受。
就算是锻体境修士面对登仙境大能,所感受到的压迫感,恐怕都没有陈彦当前所感受到的更加明显。
最起码,锻体境修士还能知晓何为登仙,知道对方甚至连一个念头都不用,就能轻易的碾死自己。
可陈彦不知道。
他甚至都不知道,那个存在,那个“祂”,究竟是什么。
“这个话题,还是就先到此为止吧。”
游先生道。
陈彦表示同意。
对于这背后的真相而感到心情沉重的,不止是陈彦一个人而已。
游先生也一样。
对于未知的敌人,再如何操心也没有用。
最重要的是,如何布局好当前的每一步路。
“八千年后的那个我,既然将希望都完全寄托在了你的身上,那么我也一样。”
游先生道:
“我会去从五大宗门那边,集齐五块天顶镜的碎片,然后通过天顶镜,窥得你所需要在当前的这个时代,完成的使命。”
这或许是改变八千年后,辰平洲沦为虚无结局的唯一方式。
说着,游先生将桌上的茶盏再次拿起,然后一饮而尽:
“蜃楼宫将在明日巳时,于乌石镇的那家茶楼中,召见墨虚山周边所有的门派掌门以及气海境以上的修士,你有什么打算?”
“我会去。”
陈彦回答道。
“用你的身外化身?”
“没错。”
再然后,游先生点点头,并且站起身来:
“很有意思的术法,时间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