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是我们在高速开口的事上帮他说话。”
吴霄看着她。
“你当时没告诉我。”
“当时没定。”林静姝翻过一页文件,“现在定了。”
吴霄没有说话。
车子驶上平整的公路,窗外的景色从荒地变成农田,又从农田变成整齐的街道。
林静姝合上文件夹,靠进座椅里。
她微微侧过头,看向窗外。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她的侧脸线条很柔和,下颌的弧度收得刚刚好,脖颈从黑色高领里延伸出来,白皙而细长。风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毛衣的轮廓——贴着身体,勾勒出清瘦但并不单薄的身形。
她忽然开口。
“三天后的会,你要来吗?”
吴霄看着她的侧脸。
“你希望我来?”
林静姝转过头。
“不是希望,”她说,“是建议。”
吴霄等着。
“前几次都是我一个人去的,”林静姝说,“他们习惯了跟我打交道。但有些事,需要你亲自露面。”
“比如?”
“比如刚才那块地。”她说,“我提,他们会讨价还价。你提,他们会直接给。”
吴霄看着她。
“你在教我。”
林静姝没有否认。
“我在用你。”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的钱,你的身份,你的那张资产证明。这些比我开一百次会有用。”
吴霄笑了一下。
“够直接。”
“我很早就明白一个道理,金钱可以凌驾于权利之上——项目落地,安宁会有很多很多人受益,尤其是他们。”
车子拐过一个弯,阳光从另一边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没有躲开那片光。
吴霄看着那片光在她脸上移动,从颧骨滑到下颌,又从下颌滑到脖颈。
“那就在三天后,认识一下咱们安宁市的父母官。”
“好。”
林静姝点点头,又低下头去看文件。
小周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后座。
她跟了林静姝一个月,见过她跟规划局的人拍桌子,见过她跟卫健委的人逐条抠字眼,见过她连续三天只睡四个小时,却从没见过她这副样子——靠在后座,侧脸对着窗外,睫毛偶尔动一下,整个人松弛得像一只收拢了翅膀的鸟。
她又飞快地瞄了一眼吴霄。
吴霄也在看窗外。
两个人之间隔着半尺的距离,谁都没说话,但那种沉默里没有尴尬,没有刻意,只有一种奇怪的——她想了半天,想出一个词:同道中人。
像认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