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两人聊到很晚,关于那些鱼,关于未来的布局,关于肚子里的小生命,以及一露面就在江城超管局掀起了轩然大波的江望舒。
最后她窝在他怀里沉沉睡去,他就这么抱着她,一宿没动。
他低头看她。
睡梦中的欧阳婉儿眉眼舒展,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她的手搭在他胸口,掌心温热,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受到那细微的脉搏。
吴霄轻轻抽出手臂,动作慢得像在拆弹。
欧阳婉儿动了动,嘟囔了一声,翻个身继续睡。
他松了口气,蹑手蹑脚下床,去卫生间洗漱。
出来时,欧阳婉儿已经醒了,靠在床头看他。
“要走了?”
“嗯。”吴霄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我会经常过来的。”
欧阳婉儿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捏他的脸。
“昨晚那些话,是不是哄我的?”
吴霄笑了,把她的手握在掌心:“我哄你干嘛?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欧阳婉儿沉默了一瞬,然后松开手,靠回床头。
“行吧,那你走吧。”她顿了顿,“路上小心。”
吴霄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照顾好自己,如果被我知道你做出什么危险的事,你这个处长就别当了,乖乖在家奶孩子!”
“知道啦……架子比总局的领导还大。”
吴霄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欧阳婉儿正看着他,晨光打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相互挥了挥手。
……
天马振翅,穿过云层,一路向西。
吴霄骑在天马背上,俯瞰着下方掠过的山川河流。
江城的轮廓渐渐消失在视野尽头,这座滨海城市在晨光中安静地沉睡,仿佛那些惊心动魄的日夜从未发生过。
但他知道,一切都发生了。
在十几个交易日内,让五百亿变成了两千多亿。
资本市场从来都是杀人不见血的战场,而他这一次,赢得堪称教科书级别——重仓运输,做空海运,杠杆拉到极致,每一步都踩在节点上。
“两千多亿啊……”吴霄喃喃自语。
明面上,他已经是龙国首富了。
……
吴霄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里空无一人。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
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保鲜膜还没揭开,旁边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水——显然是刚准备的。
鞋柜旁多了一双陌生的拖鞋,棉质的,尺码比他平时穿的大一号。
吴霄盯着那双拖鞋看了两秒,满心温暖。
这是给他准备的。
自从上次随口说了句“家里拖鞋有点硬”,小小就记在心里了。
他换上拖鞋,踩了踩,软乎乎的,确实舒服。
“回来了?”
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吴霄抬头,看见苏小小站在那儿。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但眼睛亮亮的,盯着他看。
“嗯,刚到家。”吴霄走过去,伸手揽住她的腰,“怎么这么早就醒了?不舒服?”
“没有。”苏小小靠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这不是想第一时间看到你嘛。”
“哎哟哟,咱能不能别煽情……”
苏小小有点无语,果断转移话题,“怎么样?她还好吗?”
“挺好的。”吴霄说,“就是有点孕反,不太严重。”
苏小小点点头,沉默了一瞬,然后轻声问:“是个什么心情?”
吴霄被她问得一愣:“什么?”
“当爸爸的心情。”苏小小看着他,眼神认真,“婉儿怀孕了,你什么心情?”
吴霄想了想,如实道:“高兴,也有点慌。”
“慌什么?”
“慌自己能不能当好这个爹。”吴霄坦诚道,“两个了,小小。你一个,婉儿一个。以后还有琳琳姐,还有……反正不少。我有时候会想,我能不能让她们都过得好,能不能让孩子都健康长大。”
苏小小安静地听着,等他说完,伸手握住他的手。
“能。”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肯定能。”
吴霄看着她,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突然就散了。
“这么信我?”
“不信你信谁?”苏小小理所当然道,“我肚子里揣着你的种,不信你还能退货?”
吴霄被她逗笑了,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退不了,概不退货。”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