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尸体突然坐起。
他开裂的头皮里爬出七条碱草灰组成的西夏文,每条都缠住一颗北珠残片。当文字与珠子接触,暗渠里的蜡尸突然集体诵唱《陇西行》——正是质子院诗囚们用作密码本的那首囚诗。
薛冰蟾的机关罗盘突然裂成两半。
盘心坠出的铜匙自动飞向最大的北珠残片。当匙尖插入珠孔,整个番货集市的地面突然下陷,露出底下蜂蜡密封的巨型棺材——棺内整齐码放着三百六十五套科考用具,每支紫毫笔都连着根穿透蜡尸眉心的银针。
"秋闱的考具箱......"
崔月隐的药铲突然被无形之力拽向棺材。铲柄触及棺盖的刹那,所有北珠残片突然浮空,在棺椁上方拼出完整的《璇玑录》星象图——昴宿星位正对应着庆州锁文塔顶的银针阵列。
未时三刻的钟声从皇城传来。
声波震得蜡尸口中的银针齐齐飞出,针尾冰蓝丝带组成契丹文写的"文脉将断"。当第一根针触及北珠拼图,薛冰蟾袖中的铜雀砚残片突然发烫,砚台幻象底部三百六十五个"阿"字正随着针阵节奏明灭。
波斯商人的尸体终于僵直。
他金牙上的"奴"字突然脱落,在阳光下化作碱草灰组成的微型银针。当灰针射入最近的蜡尸眼眶,汴河方向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浪涌声——三百六十五口蜂蜡棺材正顺流而下,每口棺内都传出《礼部韵略》冷僻字部的诵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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