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司服饰,腰间却挂着礼部的鱼袋。为首的虬髯大汉勒马停在冢前,马鞭直指陈砚秋手中的铜镜:"私盗验骨器者——死!"
薛冰蟾的银刀已出鞘。刀光闪过,最先扑来的皇城司卫喉咙绽开红线,喷出的血却在半空凝成"秋字号"三字。陈砚秋趁机将铜镜对准虬髯大汉,镜面反射的阳光照在那人脸上——虬髯竟如蜡油般融化,露出底下翰林学士周砚白惨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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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池会的笔冢先生......"薛冰蟾冷笑,"难怪能模仿天下笔迹。"
周砚白的面皮继续剥落。当最后一块假须坠地时,站在原地的竟是个着女装的侏儒——她畸形的手指间缠满冰蚕丝,每根丝线都连着名皇城司卫的后颈。
"黜落冢的守镜人。"侏儒的声音像刀刮瓷片,"韩公说得没错,陈御史的儿子果然会来。"
她手腕一抖,三名皇城司卫突然抽搐着跪倒,后颈衣领裂开,露出里面嵌着的磁石。陈砚秋的铜镜突然剧烈震动,镜面浮现出七处光点——正是昨夜阴兵巡场的路线。
薛冰蟾的银刀斩向冰蚕丝。丝线断裂的瞬间,三名皇城司卫的头颅齐颈而断,断口处喷出的却不是血,而是带着墨香的靛蓝色液体。液体落地即凝,形成与秋字号舍墙上一模一样的状元齿纹路。
侏儒怪笑着退入雾中。陈砚秋追上前去,铜镜却突然炸裂——碎片划破他的脸颊,血珠溅在最近的状元齿纹上。那些纹路立刻活过来,在地面组成完整的黄河堤防图,图中"汴京"位置钉着七根金针,每根针尾都缀着片虹膜。
"验骨镜的真相......"薛冰蟾盯着金针排列,"他们在用落第者的眼睛——监视文脉走向。"
雾气突然被狂风撕碎。阳光直射下来的刹那,黜落冢的所有石碑同时渗出黑血,碑文渐渐变成父亲笔迹的判词:"科场之弊,始于验骨。"
陈砚秋拾起最大的镜片。当碎片对准自己流血的右眼时,他终于在倒影中看清了真相——他的虹膜深处,藏着半幅《河防通议》被撕毁的舆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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