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节——那是块刻着"景佑四年"的枕骨碎片,此刻正发出编钟般的嗡鸣。
未时的闷雷震得灰烬翻涌。焚烧场的边缘,陈砚秋发现块未被烧尽的铜版——上面"荧惑守心"的星象图旁,刻着行微不可察的小字:"凡星变应于文曲,当取同生辰者代。"铜版突然发烫,在他掌心烙出北斗形状的红痕——七颗星的位置正好对应七处烧伤。
申时的暴雨来得突然。韩似道在雨中画咒的身影显得格外狰狞,他的朱砂笔每挥动一次,就有缕黑烟被逼入火堆。突然有道闪电击中浑天仪,铜铸的"文昌星"官爆裂开来——里面竟藏着七枚骨针,针尖全部指向陈砚秋所在的方位。
酉时的暮色中,焚烧终于接近尾声。陈砚秋从排水沟捞起片湿透的残页——是《星变应验录》中唯一幸存的角落。对着夕照可见上面针孔组成的预言:"靖康二年春分,文曲陨而北斗成。"残角钤着的不是翰林院印,而是韩似道少年时用过的"梅花小印"。
戌时的更声响起时,最后一缕黑烟钻入了韩似道的官袍袖袋。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在火光中拉长,影子头部竟浮现出七根骨针的轮廓——每根针尾都连着条通向北方金丝。陈砚秋的银簪在此刻突然锈蚀,簪身剥落的铜屑在地上拼出父亲最后的警告:"星变既焚,取骨将至。"
亥时的月光照亮废墟。陈砚秋肋间的七条血线突然灼痛,延伸出的光丝全部指向太史局方向——那里,浑天仪的残骸正泛着靛蓝幽光,组成北斗七星的形状。而本该是"文曲星"的位置,悬着枚刻有陈砚秋八字的青铜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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