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批红遇血即化,露出底下用磁粉写的真相:"凡黜落党人子,需取其枕骨镇河患。"最骇人的是宝元元年那页,记载着苏舜钦被活取文骨的全过程——执刀者竟是少年韩似道。
酉时的暮鼓声中,黄瑄塞给陈砚秋半块龟甲。甲面刻着《三命通会》的推命术,但"七杀格"处被朱砂圈出,旁边小注:"陈氏子当承父劫。"龟甲在雨中突然裂开,里面藏着片带咒的皮肤——纹理与陈砚秋玉枕穴的青痣分毫不差。
"最后一页......"黄瑄的瞳孔突然扩散。他死前从发髻抽出根银簪——正是元佑年间御史专用的"刺奸簪",簪尾刻着微型《黜龙簿》:"春分夜,韩氏将以党人骨完阵。"
戌时的更声传来时,废舟突然自燃。陈砚秋抢出燃烧的名单残页,火光中浮现出韩似道与辽使密会的场景——两人正在清点七具青铜骨灰瓮,每具瓮身都刻着党人子的姓名。
亥时的月光染蓝水面。陈砚秋将七份燃烧的残灰撒向北斗,灰烬突然凝成微型汴京城郭。最亮的七个光点正在移动——正是名单上七位党人后裔的现居地,而串联他们的光线,正组成《篡命星术》里的"锁文局"。
子时的梆子声响起刹那,怀中的龟甲突然发烫。陈砚秋掏出这烫手的物件,发现裂缝里渗出靛蓝液体——凝成父亲最后的警告:"吾儿速离汴京,春分夜取骨者非止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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