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正从废墟西侧掠过,肩上扛着个长条状的包袱。包袱一端垂下的袖口中,露出只枯瘦如柴的手,中指戴着枚翡翠扳指——陈砚秋在义庄卷宗里见过描述,那是崔判官从不离身的祖传物件。
"温如珏在偷尸!"周砚奴的嘶喊被爆炸声淹没。
赵明烛的箭离弦而去,精准贯穿斗笠人的右腿。那人踉跄着跪倒,却突然反手掷出个陶罐。罐体在空中爆裂,泼洒的液体遇火即燃,形成一道火墙阻隔追兵。
等陈砚秋绕过火墙,斗笠人和崔判官的尸体都已不见踪影。地上只余几滴混着脓血的脚印,散发着与石室里相同的西域香料味——正是苏星凰商队常贩的安息香。
废墟东侧突然传来缇骑的惊呼。他们赶过去时,看见赵明烛正从灰堆里挑起半幅烧焦的画卷。画上依稀可辨是某处宅院的平面图,主屋位置标着"北斋"二字,与温府地窖里杜荀鹤尸体背上所绘的科场图方位完全一致。
"北斋……"赵明烛的异色瞳孔微微收缩,"韩琦老宅的禁地。"
陈砚秋怀中的《教坊司录》突然变得滚烫。他悄悄翻开被血渍污染的一页,发现原先隐形的矾水字迹因体温而显现——那是柳七娘临终前写下的最后警告:
**"韩氏墨坊非坊,实为科场鬼域。三十七誊录官魂铸活字,印题引如印命。"**
纸页边缘还画着个古怪的符号:七枚铜钱摆成北斗状,勺柄指向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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