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的木桩——桩上钉着块锡牌,牌面"景佑四年"的字样被淤泥覆盖了大半。
薛冰蟾摸索着撬开木桩后的砖石。暗流突然增强,裹着他们冲入一条倾斜的隧道。当陈砚秋终于抓住凸起的石棱稳住身形时,指尖触到了密密麻麻的刻痕——
整条隧道壁上刻满了同一篇文章的变体,内容全是关于"明法科"改革的策论。最早的刻痕已玉化,而最新的一段墨迹未干,笔迹赫然是温如珏的!
"是'题奴'的输送道。"周砚奴抹开墙上的苔藓,露出下方血绘的路线图。七个墨池的位置连成北斗,勺柄直指大内方向,"他们用活人运题......"
隧道的黑暗深处,突然亮起一点血光。
那光芒呼吸般明灭,照出个跪坐的人形轮廓。陈砚秋涉水走近,发现是第八个题奴——比郑樵他们年轻得多,脖颈上没有铁环,取而代之的是圈青紫色的淤痕。
"新死的......"薛冰蟾刚触到尸体,题奴的皮肤就大片脱落,露出皮下刻满文字的白骨。最骇人的是颅骨天灵盖——被整片削平后刻成了微缩的科场号舍图,三百五十个席位无一空缺。
陈砚秋掰开题奴紧握的右手。掌心是半块骨片,上面刻着令他血液冻结的文字:
**"御赐枷锁,始于锁院。"**
骨片背面,是幅精细的墨池剖面图。池底沉着三百四十九具骸骨,最上方那具的肋骨上,刻着当朝宰相的名字。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