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全城。
黑水顺着暗渠奔涌而出。陈砚秋看见水流经过国子监旧址时,带出了埋在土中的唐代《开成石经》残片;流过大相国寺地宫,卷走了金人还没来得及熔化的铜钟;最后汇入汴河支流,将整段河水染成墨色。
完颜宗翰的退兵号角在城外响起。
当最后一队金兵撤出秘阁废墟时,陈砚秋终于瘫坐在石渠边。他的手掌按在熹平石经上,感受到某种细微的震颤——那不是机括的余波,而是整座汴京城在地脉中苏醒的脉动。薛冰蟾的璇玑匣自动展开,露出内层的铜制汴京微缩图:此刻图上所有水系都在发光,组成一幅星斗错落的"天官图"。
"金人带不走汴京。"薛冰蟾指向暗渠流向的远方,"只要地脉还在,活字终有重见天日之时。"
陈砚秋望向南方。熹平石经的裂缝中,一株嫩绿的草芽正穿透千年积尘,在燃烧的秘阁废墟上投下纤细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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