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半个小时转瞬即逝,许纵却仍未现身。祖峰渐渐有些按捺不住,茶都喝得没了味道。他微微皱眉,脸上却依旧挂着笑容,极为委婉地暗示道:“小贾呀,你说许大队长这是在忙什么呢?怎么还没回来呀,要不你帮我去看看情况?”贾近臣连忙应道:“得了,峰哥,您就踏踏实实地坐着,我这就去给您瞧瞧,无论如何都得把许队长给您叫回来。您先喝茶,我去去就回。”说着,贾近臣又给祖峰见底的水杯添满热水,这才匆匆出门而去,出门前还不忘一再保证马上回来。
贾近臣刚一出门,祖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轻轻抬手揉了揉脸颊,说实话,连续半个小时保持笑容,脸部肌肉都有些酸痛了。
趁着等待的间隙,祖峰开始打量起许纵的办公室。一进入这房间,他便瞬间被一种简洁而规整的气息所笼罩。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整个空间,只见房间四四方方,布局规划得规规矩矩,几乎找不出半点瑕疵,仿佛每一寸空间都经过了精确的丈量与设计。办公桌摆放在房间正中央,位置恰到好处,既不显得突兀,又能掌控全局,这正契合许纵做事严谨、追求极致的风格。
桌面整洁得一尘不染,文件整齐地堆叠在一侧,每份文件的边缘都对齐得丝毫不差,仿佛在无声地彰显着主人对秩序的执着。几支钢笔有序地排列在文件旁,笔帽与笔尖的方向一致,就连间距都仿佛经过了精心计算。祖峰深知,这绝非偶然,许纵就是这样一个典型做事极其认真,甚至一板一眼的人。
墙壁上,挂着几幅基地的规划图和治安管理条例,装裱精致,排列整齐。规划图上的线条笔直如尺,每一处标注都清晰明了;治安管理条例的字迹工整有力,透露出许纵对工作的严苛态度。在他眼中,规矩和制度就是一切行动的准则,执法时更是铁面无私,绝不留情,是远近闻名的酷吏。也正因如此,领导们都十分愿意重用他,因为他做事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总能高效地完成任务。
然而,许纵过于直接的行事风格,加上不太懂得变通,常常在不经意间得罪人而不自知。但他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在他的世界里,规则至上,一切都应按照既定的章程来办。
祖峰坐在这硬邦邦的沙发上,早就想吐槽一番,只是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感受着房间里这种严谨到近乎刻板的氛围,他心中暗自思量着与许纵的这场会面。自己向来处理各种人际关系都是得心应手,游刃有余,但在这充满许纵风格的空间里,竟莫名感到一丝压力。他深知此次谈话至关重要,必须小心翼翼地应对,才能达成自己的目的,摆脱贺国安一事带来的麻烦。
可是,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小时,许纵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甚至连贾近臣那小子也是一去不复返,半点消息都没有。祖峰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实在太奇怪了,就算真叫不回许纵,回来告知一声情况也好啊,就这么把自己晾在这里,祖峰就算脾气再好,此刻也不禁有些生气了。
祖峰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时不时望向门口,期待着许纵或者贾近臣的身影出现。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心中暗自揣测:“这许纵到底在搞什么名堂?难道是故意晾着我?还是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脱不开身?还有那个贾近臣,不会是被许纵支走,故意让我难堪吧?”种种猜测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愈发坐立不安。
又过了十几分钟,祖峰终于忍不住了,他决定主动出击。他走到办公室门口,轻轻打开门,探头向外张望。只见外面的走廊空荡荡的,寂静无声。祖峰皱了皱眉头,心中的不满愈发浓烈。他想出去找人问问情况,但又觉得这样做有失自己的身份。正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祖峰心中一喜,赶忙回到沙发上坐下,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重新挂上那副看似镇定的笑容,等待着来人。
随着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寂静的走廊里清晰可闻,祖峰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急剧加快,仿佛胸腔里揣了只疯狂击鼓的兔子。他原本满怀期待地望向门口,可当出现的身影既非许纵也不是贾近臣时,祖峰脸上那刻意维持的笑容瞬间凝固,诧异与愤怒如潮水般涌上脸庞,五官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微微扭曲。
来人是一位清洁大姐,身着朴素且洗得有些泛白的工作服,手里紧紧握着清洁工具,脸上带着一抹局促而又歉意的神情。她微微低头,轻声说道:“这位同志,许队长的办公室要打扫卫生了,麻烦您出去一下。”祖峰愣在原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怎么也没料到,自己苦等许久,等来的竟然是这样一位通知他离开的清洁大姐。
祖峰强压着心底如火山般即将喷发的怒火,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大姐,我跟许队长约好了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