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重耳酒劲已经醒的差不多了,加上车马颠簸,迷迷糊糊的醒了,顿时觉得喉咙干疼,然后就喊道。
来人啊!快给我拿水喝,我渴死了。
狐偃回头看了一眼重耳道:“别急,等会天亮了就给你去找水喝”。
重耳此时宿醉难受,头痛欲裂,又被车子颠簸的头昏脑涨,无法继续安睡。
于是重耳眯缝着眼睛道:“来人啊!快点给我更衣,我要洗漱”。
狐偃冷笑道:“嘿嘿……这是在马车上,不是床上……”。
重耳顿时惊醒,一睁眼看到灰蓝色的天空带着一丝晨曦 ,立即坐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躺在马车上,正在急驶于原野之上。
四周冷风一吹,重耳发了个冷颤,心说我不是在家里和老婆喝酒的吗?这……。
重耳眯起眼睛对着狐偃喊道:“你是谁呀?这是哪里?”。
狐偃笑道:“我是你老舅,这里马上就要进入曹国边境。”
重耳大惊,顿时明白过来了,这是被他们算计了,要绑架了带他走,于是一把把被子掀开,跳下车去拦住狐偃等人。
狐偃赶紧将车停稳,就见重耳怒气冲冲,也不顾的礼节直呼狐偃其名,直接质问狐偃道。
狐偃,你带我来曹国要干嘛!为何不与我商议,就把我绑到这里。
狐偃道:“公子,我们已经商议好了,齐国不能帮助公子回国夺位,所以我们另想办法,求助宋国护送公子回国,我们这是为了你好,把晋国还给你”。
重耳道:“你放屁,我信你个鬼,就是因为你我不但失去了晋国,还失去了翟国,现在好了,连齐国也没了。
对了,我问你,我媳妇呢!她现在在那里”。
狐偃打马虎眼道:“你那个媳妇……”,重耳道。
“废话,当然是齐姜,不行不行,我不去宋国,我要回去找齐姜,赶紧调转马头,我要回去”重耳嚷嚷着就要回临淄。
狐偃道:“你别做梦了,我们和你媳妇儿商议过了,为了你的前程着想,她现在估计已经去齐宫,向齐孝公举报你,说你和公子元勾结,试图帮助他推翻齐侯。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齐国现在正在全城缉拿你,你是肯定回不去了,还是安心跟着我们去宋国吧!”。
啥玩意儿?狐偃,你损不损啊!你们这些混蛋,为了能够返回晋国,为了自己的高官厚禄,现在拿我的幸福做赌注,我我我……我跟你拼了。
重耳四处踅摸一番,正好看到车旁的魏犨和颠颉,二人是重耳的护卫,拿着大戈负责护卫重耳安全,重耳上前趁着魏犨疏忽,一把夺过来大戈,朝着狐偃就刺。
狐偃一看坏了,这个臭小子这是急眼了,好汉不吃眼前亏,狐偃脖子一缩,撒丫子就跑。
重耳提着长戈就在后面追狐偃,狐偃一看情景不妙 ,于是只好围着车子躲避,胥臣,赵衰,介子推等人赶紧前来劝阻。
重耳这次是真的闹了,甩开众人阻拦,不依不饶非得上前拿戈戳死狐偃,狐射姑和狐毛抱住重耳道。
公子息怒,公子息怒,大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
狐偃看到重耳不依不饶,居然说出让大家寒心的话来,于是大喝一声道。
你们都放开他,他不是要杀了我们,好!我不跑,就跪在这里,你要是杀了我能够让你迷途知返,一心为了事业,我死而无憾。
但是请你不要觉得我们都是为了自己荣华富贵才跟着你,我来问你。
狐毛,狐射姑和我是你的至亲之人,我要不是看在我姐姐的份上,我早就回晋国了,晋惠公早就说过,我们只要离开你,回去官复原职。
再说了,你老师胥臣,还有赵衰,先珍,魏犨,颠颉,哪一个在晋国没有食邑封地,他们放弃自己的一切跟着你,不就是看到你重情重义,贤名仁德,想着晋国有你做未来君主,一定会把晋国治理的更加强大。
那介子推虽然是个小官吏,他要是为了升官发财为何当时不捉住你献给国君,不早就升官发财了,还用得着在五鹿割股啖君。
我们要是为了一己之力,早就绑着你回去邀功请赏了,何必还要流亡他国。
大家听闻狐偃此话,都低头不语,就连大老粗魏犨和颠颉也都低头落泪,这十多年了,大家饱受颠沛流离,到如今仍旧看不到希望,又听到重耳如此埋怨他们,搁谁心里都不好受。
重耳此时心中懊悔不已,深知自己方才确实过于冲动和失言了。他暗自思忖着,舅舅狐偃所言极是,这些人舍弃了家庭与产业,死心塌地地跟随自己,只为能成就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业。
可谁知自己竟如此不争气,娶了个媳妇后便整日沉迷于酒色之中,将正事抛诸脑后。
倘若一直这样下去,他们这群追随者四处漂泊流浪,最终却一无所获,只能平淡无奇地度过此